“此事,你如何看?”热依木坐在上首,懒洋洋地问。
“依臣之间,是否可以在拖延一些时间,想来大安未必不会有所让步。”回纥使臣也知道此番大安行事非常强势,但心里还是不免抱着侥幸心里。
就跟所有的赌徒都期待这一下把能赢一样。
热依木斜眼看了他一眼,坐直身子,“糊涂,如今你还没有看明白我们面临的局势吗?
刚才和那两个人说的不是挺好的?
大安如今兵强马壮,虽说通商互市一事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但到底对我们来说利益更大,他们拿捏住了我们的软肋,又岂会轻易让步。
是你,你让吗?”
热依木的诘问让使臣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对,但到底心有不甘。
热依木看了他一眼,自然看出他心有不甘,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热依木就收回了视线,“虽说难听,但如今是我们求着人家施舍,自然得付出些什么。”
“可是公主?”使臣一脸为难的看着热依木,“这般我回去没法跟王上交代啊。”
“父王那里你不用担心,本宫自会去说的,我们如今想的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为回纥争取最大的利益。”热依木肃着一张脸。
“是。”使臣收回视线,诺诺地说。
长公主真是王上几个孩子里最像王上的那一个,虽然她身为女子,但她身上的气势真的很摄人。
“公主,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做?”回纥使臣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隐隐以她为主了,虽说之前也是,但流于表面,不似如今,好似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热依木很满意他的态度,右手放在椅子扶手上,侧身而坐,气势不凡,“既然已知大安态度强势,其余两国犹豫不定,那我们回纥就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一个,想来大安也会卖我们个面子,条件总不好太苛刻。”
其实大安的条件也算不上太苛刻,只是要求主动权掌握在大安手中,只要合作的几国不生事端,跟本不用忌讳这点儿。
但又岂会有人愿意把主动权让给别人呢。
主动权?
热依木眼神微眯,回纥如今还没有和大安一争之力,想太多跟本无用,所以她并不在意主动权掌握在谁手里。
就是掌握在回纥手里又怎样,难道回纥能凭着这点儿主动权占领大安?
根本不可能,那又何必去想他呢。
回纥使臣也不是草包,热依木这般一说,他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就像城破的时候,投诚总要比被别人攻打进来的好。
第一个献城的得到的也会比第二个献城得到的多。
“是,臣明白了。”回纥使臣弯腰行礼,“公主智慧,臣望尘莫及。”
热依木摆摆手,“听说户部尚书钱岩人如其名,偏爱钱财,一会儿你带上一箱金银去拜访他,想来能有些意外收获。”
“是,臣这就去。”回纥使臣愈发觉得长公主思虑得当,心中更是佩服。
……
和热依木交谈完,回纥使臣就让人抬上箱子去了钱府。
他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地抬着箱子去钱府,他让侍从抬着箱子去钱府的后门,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去钱府正门拜访。
钱府门房很快去禀了钱尚书,钱岩眼睛一亮,笑着去门口见回纥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