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低的柔光,烟消云散,犀利的黑眸望进妘沁柔的眼中。
“见他?我说最后一遍,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尤其是苏子洺,否则,你见到的,就是他的人头。”
他威胁的口气满满当当。
垂在腿侧的手不自觉的又握了起来,指甲碰到掌心的伤口,“嘶—。”妘沁柔倒抽一口凉气,先前沉溺在噩梦中的她到没发现。
可现在轻轻的触碰,疼的她冒冷汗。
察觉妘沁柔的不对,靳修忱紧锁眉,顺着看向妘沁柔的手掌。
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妘沁柔把手藏到身后,手腕被捏住,温热的手掌,握在她的手腕,一把提起来。
妘沁柔的手掌微微张开,五个深深的指甲印刻在手心,丝丝鲜血从伤口流出。
靳修忱看着从手心渗出的血液,眸低掀起怒意,他面色铁青,看着妘沁柔。
“呵,你若再敢伤害这具身体一分一毫,我就刮下苏子洺身上一寸肉,送给你当下酒菜可好?”
他一把甩开妘沁柔的手腕,妘沁柔本就虚弱,狠狠摔在床榻上。
她手心朝上,长发遮住她的脸,妘沁柔深呼吸,脖子上的根筋分明,浑身颤抖着。
“你把我当什么,圈养在宫内的金丝雀,还是你靳修忱的专属物品?”
靳修忱看向倒在床上的人,合上手中的白色折扇,冷声答道:“金丝雀也好,专属物也罢,你除了顺从,别无他择。”
他一甩长袖,大步朝寝殿外走去。
“好好伺候公主,若是有半分差池,我便诛九族。”
“是!”
妘沁柔软软的爬在床上,头枕在胳膊上,摊开掌心,任由血淌着,这样要怎么报仇?她所有的软肋,都被靳修忱死死捏在手心。
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携着药箱的太医为首,数名宫女跟在太医身后,恭恭敬敬的行礼。
“老夫,参见公主殿下。”
“奴婢们,参见公主殿下。”
“公主刚醒,皇上派老夫给您检查身体。”
一个亡国被俘来当皇后的公主,有什么可参见的,有什么可检查的?国都没了,她还算个什么公主,妘沁柔冷笑一声,头埋在被褥中。
见妘沁柔不为所动,为首穿着鲜艳的宫女,抬眸略带不悦的看着妘沁柔。
她冷声开口说道:“皇上吩咐,若您不医治,奴婢们便去禀报,公主便要受责罚。”
妘沁柔的睫毛微动,她手背撑在床面,痴痴的坐了起来,无力的靠在床边,两手摊在膝盖上。
太医跪在妘沁柔面前,一边的宫女从侧面端出桌板,放到一边,小心牵着妘沁柔的手腕,放在软包上,太医拿了条丝帕,盖在妘沁柔腕间,为她诊脉。
“公主,您身体还是太虚弱,需调养些时日,您手上的伤口老夫需上药,公主您忍些。”
妘沁柔看着这金晃晃的大殿,与妘国不同的是,这宫殿更多的是肃萧的杀意,冷血又无情。
她闭上眼,任由太医摆布,一切处理妥当,太医和宫女皆出了寝殿,诺大的寝宫,只有她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