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苗银霜再生气也只能自己靠腿爬上去。
苦了的是廖金芝,连着几日不吃不喝不睡,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此刻还要爬山。
她叫苦连天,要求坐轿子。
苗银霜自是心疼她的,但又说拜佛求心诚,只能叫女儿再熬一熬。
途中廖金芝几次摔倒,疼得发脾气,直到天黑,都只是爬了一半。
山顶。
因为提早打点过,小沙弥已备好厢房。
沈府的下人们将东西搬进去,换下被褥等物品,进进出出的,好不忙碌。
沈泽川到了山上以后,沙弥领路,带他们先去用晚膳。
“这里的斋饭很好。”沈泽川见聂清嘟着嘴,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开口哄她。
聂清瞅他一眼,不情愿的吃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不用沈泽川再哄,自己扒拉着碗三两口就吃完了。
“还要!”
男人笑了笑,亲自给她又打了一碗饭。
聂清吃得很饱,肚子撑得溜圆。
男人又很有耐心的陪她散步溜食,沿着林间小道逛了一圈。
期间,聂清又手痒的摘了一捧野花,还将其中一朵插在沈泽川的发鬓间。
陈浪跟在后面,只觉这样的沈大人,他都快不认识了。
沈泽川侧头看着聂清,目光温柔,心境是这两年最平静的时候。
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以前,没有争夺功名利禄时。
聂清回头看他一眼,微微蹙了下眉,似是不喜欢这般被看着。
她突然往前跑起来。
沈泽川便也跟了过去。
廖金芝与苗银霜费劲巴拉的爬上山顶,廖金芝已是痛苦得满脸泪水,就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义父,追着那个女人,从她眼前跑过去。
连余光都没一个。
那一声欢悦的“义父”,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
她满是怨恨的看向苗银霜,气恼的大叫一声,“娘!”
苗银霜怎么能不恨聂清?
只是装个疯卖个傻,就将她这些年的精心筹谋全部打乱了。
如今沈泽川的心思已经不在她们母女的身上,全被那个疯子勾走了魂!
苗银霜深吸口气,撑着颤巍巍的膝盖往前一步,咬牙道:“走!”
现在还不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她半拉半拽着,将廖金芝拖到她们的厢房。
廖金芝再恼,可爬了一座山,早已饿得头晕眼花,大小姐脾气都没了,连着吃了三大碗斋饭。
倒是苗银霜,不知在想着什么,只吃了小半碗饭。
僧侣有晚课,夜间都集中在大殿诵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