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从画斋出来时,天色已黑。
她抱着画卷,满脸幸福,小心翼翼的,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不允许路上行人碰到她。
但偏有个醉鬼,看着聂清一个人,个小瘦弱,便要上前调戏。
他堵在聂清的面前,抬手就去摸她的脸,聂清避开,他就去抢她的画。
“我看看,什么宝贝东西。”醉鬼抓着画,一下子就将画轴摊开。
聂清睁大眼睛,疯了一样扑上去。
可她已经不是早年那个能打架的女子,这几年沈府的磋磨,将她折磨的失去了力气。
她被男人重重推倒在地,那醉鬼蹲下,这次肆无忌惮的摸她的脸。
聂清却只想要捡回那幅画。
“滚开……我的画……”
她竭尽全力伸长了手,试图去够到那画。
沈泽川找到聂清时,只看到她被人压在身下,她流着泪,心心念念的只是地上的一张画。
陈浪见状,不用沈泽川吩咐便上前一脚将醉鬼踢飞。
“啊——”男人疼得一下就清醒了,鬼哭狼嚎起来。
但这都不够,陈浪将醉鬼一把拽起,拳头往他的脸上砸。
男人继续鬼哭狼嚎,根本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人。
沈泽川看都不看他,沉着脸将聂清扶起。
然而聂清推开他,抢宝似的将画拾起,一门心思护着画。
沈泽川没看清楚画上的是什么,但看到她为了这么个玩意,被人欺辱都不知道反抗,这令他十分生气。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男人一把拽住她,对她手上的画十分反感。
她出来混了一天,就为这种东西?
他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聂清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声冲他叫嚷,“这是珍珠!我的珍珠!”
她只想护着画,回到家里,将它好好珍藏。
男人一愣,眼睁睁的看着聂清抱着画就跑了。
回到沈府,聂清将画悬挂在玲珑阁。
拿着布,一点点擦拭上面的灰尘。
看到一点皱痕,都让她心疼不已。
秦娘子在一边无所适从,她问了几个问题,夫人都没有回答她。
眼前的这幅画,是谁所画,怎么来的,她一点都问不出。
可是,画上的孩子,正是珍珠小姐。
门吱呀一声推开,沈泽川来了,秦娘子无声的跟他行了个礼,出去了。
男人走到聂清身侧,看清楚上画上的小女孩,浑身震了下。
对着那画,半天没有回过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