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两散?
从他们相识起,就是用一块泥巴捏出来的两个人,怎么散?
沈泽川不是来求她的,是来告知她,沈府的夫人只是她。
“和离,想都别想!”
聂清抿紧了唇瓣,沈泽川看着她倔强的脸,余光扫到那张悬挂的画上去。
他心脏沉了沉,像是沉到了阴冷的水底,滋生出无尽冰冷,阴暗。
萧煜!
“你以为有了萧煜,你就有了别的选择么?”
男人走到画前,一把将画摘下。
聂清急了,上前跟他抢了起来,但她个子小,他只需要高高举起画轴,她便够不到。
看她踮着脚尖不停的跳起来,沈泽川恶劣的勾起唇角,手臂一揽,轻易的将她抱在怀里。
聂清恨极了,死命挣扎。
然,男人手臂如钳子,死死的桎梏她。
“萧煜不是你的新选择,萧家也不可能接受你。萧煜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新鲜玩物,你信他,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聂清奋力的挣扎着,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叫她恶心,痛苦。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成了这样的人?
“沈泽川,说那么多,你只是怕比不上另一个男人,伤了你的自尊心!”聂清恨恨的说着,从他怀里仰头,却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她忽然冷笑起来。
沈泽川与萧煜是截然不同的男人。
沈泽川出身寒微,所以他什么都在意。
在意恩义,在意名声,在意身份,在意男人的尊严,在意跟人比较。
当苗银霜那样有身份又漂亮的女人依赖他时,他的虚荣心得到的是满足。
萧煜出身官宦,因为从小就要什么有什么,他嬉笑人间,没脸没皮。
别人对他的评价,他毫不在意,也不怕跟人比较。
因为不管别人怎么比,他的家世摆在那里,自有人比他矮一头。
哪怕那个人身居高位。
沈泽川垂眸,看着她冷笑的脸,呼吸粗沉。
她怎能如此说他!
从前,她的眼里只有他,只是他。
她说过,嫁给他是她最大的幸福,他们要白头偕老!
“聂清,我们不闹了。”男人忽然软了语气,抱着她,下巴轻轻地蹭她的额头。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经过了多少风雨,怎能轻易说和离。这些年的事情……给你的心口留了疤,但伤口会好的。”
“珍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她也在我的心里。若你愿意,我们将她接回来……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极尽温柔。
聂清一动不动的由着他,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