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混着雨声,聂清隐约听到隔壁间有进进出出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哭。
聂清翻了个身,只想养好自己的精神,留着明天赶路。
睡在她旁边的男人,回头看了看她,轻轻拍她的手臂给她助眠,确定她睡熟之后,轻手轻脚地起来了。
聂清等沈泽川离开了房间,才悄然起身。
她没有出去,只是站在窗边,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是廖金芝在哭。
大概就是梦魇了。
只是她的婢女怎么端了盆热水进去?
廖金芝才九岁,不可能这么小就来了葵水。
聂清想了会儿,将今夜放在心里,就又回去睡了。
甚至没想过等沈泽川回来,拆穿他的鬼祟。
等着他回来,有意思吗?
她等他的那些日子还少吗?
不过是听他说,他有苦衷,说他不能不管她们。
早就腻了。
聂清平静如水,坦然入睡。
沈泽川回来时,见聂清一动不动地,以为她睡得很沉。他轻手轻脚回到她的身侧,将她抱进怀里。
聂清睁开眼:“你身上有点凉,别抱我了。”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不自在地眨了下眼睛,“唔,去了一趟茅房。”
他没再抱着聂清,聂清转身背对着他,讥诮地勾了下嘴唇。
天亮,雨停了,天空碧蓝,一片晴空。
树叶湿漉漉的,泥土吸饱了水,变得泥泞。
若不是为了赶路,所有人还挺想多留一天的。
仆人们将行李都搬回马车上,庄子的管事一大早就叫人去地里摘了些蔬菜瓜果,准备了干粮,还抓了几只鸡,都放到马车上去了。
“大人……”管事张嘴,刚要说些拍马屁的话,后面就紧跟着一声“大人”,打断了他。
第二声“大人”叫得急切,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下人跑过来。
“大人,不好了,有人闯到珍珠小姐的坟那里去了!”
沈泽川脸色一凝,聂清也紧张起来,“谁跑去了?”
苗银霜讨厌沈泽川只是为了个坟就这样紧张。
人早都死了,还搞那么大阵仗,还不如好好疼惜她的金芝。
苗银霜道:“沈大哥,不必忧心。应该是附近佃农的孩子去偷果子吧?昨儿见到那柿子树上的柿子又红又大,大概是馋嘴了。”
“你当时让人种果树,不就是想着可以吸引小孩去玩,陪伴珍珠吗?”
“我们还是早些上路吧,这样也能早些到驿站休息。”
她看一眼聂清,“聂清还病着,还是少些折腾比较好。”
秦娘子扫了她一眼:“银霜夫人,你是在暗示清夫人是累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