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夜工。一台脱粒机,一架鼓风机。脱粒机配上三个人轧稻谷,搭两个辅助工搬运稻铺,给三人提供“炮弹”。机前,有一个人专门负责用竹耙子耙去脱粒时飞溅出来的柴草壳子。紧挨着的鼓风机正对着三角架中央用粗草绳吊下来的大筛子“呼呼呼”地一个劲儿地吹着。“筛手”圈起双手,紧握筛子边沿前前后后、一推一搡,反反复复。在风力的作用下,筛子里金灿灿的新鲜谷子暴风骤雨一般纷纷钻出筛子眼,滚落地下,逐渐堆出塔尖。筛子里只剩下砂砾、小泥块和稻草壳子。
前后两道工序用工约十人,男多女少。阿多专司搬稻穗铺打下手活,两脚不停,两手不停。稍微慢些,立刻遭到干上手活的“射手”的催促“快点,快点”!忙碌的人们个个犹如抽急了的陀螺,顾不上喘息,顾不上小便。干过农活的都有亲身体验,稻谷脱粒、扬尘时,柴壳、屑末、泥尘每分每秒都会钻进你的头发、鼻孔、耳朵及脖颈内。尽管干活时有草帽、毛巾、袖套、饭裙防御,还是防不胜防,如芒刺背,瘙痒难忍,坐立不安。
夜工干到深夜一两点钟,十分辛苦,可以记通宵十足工分,不按点钟计算。回家还可以眯上一段时光,养养精神,不影响第二天早上出勤。夜班结束,工具收拾停当,稻谷堆成小山用尼龙薄膜严丝无缝地覆盖好,四周盖上稻草,底部用砖头压实。好了,仅留两个人守场看夜,其他人去洗澡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