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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下一个淘汰者

我忽然明白麻利为什么那么害怕马了,有些恐惧是写在基因里的,恐怕一个家族几代人都无法将这份惶恐沉淀下去。

麻利说完自己的事情,然后所有人就陷入了冗长的沉默当中。就连侯英也只是微微露出笑意,没有再说一句话,不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似乎是对麻利的这个故事很满意。

他要做的事情也完美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这个家伙的心机实在太重了。

可想而知,下一个被淘汰的毫无疑问就是麻力了。

大家就这样坐在车里,等待着,等待着淘汰程序启动的那一刻。这或许就是我们最后可以和麻利在一起的时间了。

尽管我对麻利这个人并不了解,相信其他人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只是皮毛而已,他这个人把自己包裹得实在太严实了。我们无法理解他的恐惧,自然无法对他害怕的痛惜感同身受。可我觉得他这个人并不讨厌,甚至和侯英比起来,这个沉默寡言的人简直是可爱。

既然分别在所难免,那么久让离开的时候别过多的煽情,这会让大家都轻松许多的。

时间到了,我们都以为侯英会站起身淘汰麻利。对于这个混蛋,我真是讨厌透了,如果非让我选一个要淘汰下去的话,我一定会选这个家伙。

不过静下心来一想。我们还真的是需要侯英这样的人,起码不用为亲手淘汰谁而背上很重的心理负担。侯英恰恰帮我们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还真的应该感谢侯英。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侯英也不是宿命善男信女,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觉得那样做很好玩儿,也是为了他自己不被淘汰。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去称赞或者谴责侯英,我们要做的仅仅是隐藏自己,别让自己的秘密暴露在这个家伙的视线里。

但我们都错了,当淘汰程序启动之后,侯英没有动一下。而是麻利缓缓站起身来,他按下了投票键,他选的不是别人,而恰恰是他自己。

巴士停下了,他被带走的时候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我都觉得有些抓狂。而麻利就好像是到站了,应该下车一样。

或许对于麻利来说,这是最好的解脱。从此之后他不用再被车上这些无聊和无情的人折磨,对于他的人生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其实麻利算是这车上话最少的人,虽然我和欧阳通常也不怎么说话,杨舒妤最多也是对其他人的言论反唇相讥罢了。侯英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让人崩溃的恶毒。老孔就是单纯的聒噪,像只永远不知道停下来的苍蝇一样让人厌烦。

可是麻利下了车之后我忽然觉得这辆车变得出奇的安静,车厢里最大的声音就是巴士的发动机的声音,尽管这辆巴士质量不错,发动机的声音也不算是特别大。但每个人都像是有意在克制自己一样,尽量让自己别弄出太大的声音。

我以为每个人都像想一样在用这样无声的沉默来祭奠一个刚刚逝去的人。但是我错了,我把人性想象得过于美好了,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我本以为今天的淘汰程序会草草收场,因为侯英今天出奇的安静。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麻利自己主动淘汰了自己这件事给了他足够的触动,总之他今天乖的像个孩子。

但是这次跳出来按下淘汰键的人竟然是老孔。

老孔直接宣布,那条领带是属于杨舒妤的。

所有人,包括杨舒妤自己都被震惊了。当然杨舒妤的震惊没有持续多久,就变成了难以置信紧接着就是懊恼和不甘。委屈的泪水一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老孔的理由到时很简单,既然车厢里除了杨舒妤之外都是男人,而领带又是男人的物品,这就相当于上学的时候老师在考试之前选择书本上的重点内容,如果没有重点内容那么所有内容都是重点内容。同样的道理,既然个属于男人的领带很有可能就不属于在座的这些男人,所以最后可能的就是杨舒妤才是这个领带的拥有者。

看到杨舒妤的表情我也就知道了,老孔这个家伙猜对了,真是个逻辑鬼才。

说实话看着杨舒妤这个样子我是有些心疼的,如果是别的事情我很有可能就挺身而出帮她抗下这个担子了,但是这次不行了,输了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我说过不止一遍了,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我又必须要保护的人。

尽管杨舒妤到目前为止都是一言不发,可是规则并不会因为她的沉默而发生改变。显示器上宣布老孔的选择是正确的。杨舒妤被淘汰了。

杨舒妤输的心不甘情不愿,我们也终究无法从她的口中得知她的故事。但好在这个游戏背后的力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还原杨舒妤的一声。我们就在这显示器上看到了杨舒妤传奇到不真实的一生。

中元节的巷子习惯了冷清。

所有人都会在这一天聚在了丛茗雅筑里,欣赏那里的老板老何的布偶戏。

杨舒妤虽然也不例外,对何老板的布偶戏情有独钟,但她其实并不喜欢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她更喜欢独处。只是每年的这一天巷子里就成了一条空巷,她不在的话,显得太不合群了。

杨舒妤左右环顾,每个人都安静地等待着,但是她清楚,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的心思,他们等待着布偶戏的开场,可心思也未必全在这间茶馆的小小剧场里。

兰伯坐在杨舒妤不远的地方,他那一张布满了沟壑的脸透着无尽沧桑,只是眼神是不是迸射出精明的神色。

一阵细密的鼓点声之后,何老板的布偶戏如期开场。

何老板略带苍凉的声音唱的是有板有眼,所有人几乎都被他的唱腔带入了情境之中。

只有杨舒妤听完第一句之后就皱起了眉头,她小声嘀咕:“哇,不是吧?又是《目连救母》?前年这出戏不是才刚刚唱过吗?老何真是没新意。”

一旁的兰伯冲着杨舒妤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说:“嘘……舒妤,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欣赏。”

杨舒妤气不过,说:“兰伯,这出戏我都能背下来了,老何就不能与时俱进,排演一出偶像剧什么的。”

或许是杨舒妤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吵得大家都把注意力了转向了她,所有人都皱着眉头对她说:“嘘……”

就连小黑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在看着杨舒妤。

兰伯一边跟着何老板的唱腔打着节拍,一边对杨舒妤说:“舒妤,戏还是那一幕戏,但唱戏的人,已经不是两年前的何老板,看戏的你我也不是两年前的你我。”

杨舒妤嘟囔了一句:“老头子,幸好你做的包子很好吃,要不然你这么啰嗦,没人会喜欢你的!”

杨舒妤也不再发牢骚,她耐心地看完了这一出《目连救母》,虽然散场的时候杨舒妤还在自顾自地说:“什么嘛,还不是原来的那些情节。”但起身的时候,杨舒妤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了。

比杨舒妤哭得更夸张的则是门口坐着的一个看起来有七八岁那么大的孩子。

杨舒妤循着哭声望去,她从没见过这个小男孩,人巷子里也很少会有这么小的孩子进进出出。

杨舒妤问准备起身离去的兰伯:“那个孩子是谁家的?”

兰伯摇头说:“这出戏自打开始,那孩子就在哪里了,至于是谁家的与我无关,我只要做好我的包子就可以了。”

杨舒妤哼了一声,心说:“真是个古板的老头子。”

杨舒妤本不是好奇的人,但当她看到站在那个孩子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一袭黑衣,撑着一把硕大的黑伞的男人之后,她就明白了,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散场之后,每个人都从那个男孩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询问这个孩子。

巷子的人本不是喜欢多事的人,更何况那个撑着黑伞的人出现,就已经暗示了这个孩子的身份。

当杨舒妤也从小男孩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个男孩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杨舒妤。

杨舒妤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男孩,她俯**子问:“小朋友,是不是觉得姐姐比那些古怪的家伙都漂亮?”

男孩像是完全听不懂杨舒妤的话一样,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杨舒妤想了想,又问:“小朋友,你的家人呢?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知道杨舒妤的那句话说到了孩子的痛处,那个男孩的眼眶又湿润了。

杨舒妤慌了手脚,她不知该该怎么哄这个孩子,就只好去找撑着黑伞的小黑,她开门见山地问:“这孩子是你带来的?”

小黑冷冰冰地回答:“不是。”

杨舒妤问:“那你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黑回答:“是他带我来的。”

杨舒妤觉得意外,没想到小黑竟然是这个孩子带来的。她隐隐猜想,或许是和今天这个日子有关吧。

回去的路上,杨舒妤意外地发现刚才那个小男孩竟然一路尾随着自己走来。杨舒妤故意放慢了脚步,男孩的步子也变得缓慢。杨舒妤又加快了脚步,男孩也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事务所前,杨舒妤也不再跑了,而是转过身凶巴巴地对着那个男孩儿说:“干吗?追到人家里来了,我可不会收养你。”

男孩还是不说话,他坐在事务所前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缩成了可怜的一团。

这个时候,小黑才撑着黑伞不急不缓地走来。

杨舒妤看到小黑,她迫不及待地大声质问:“这是什么意思?讹人吗?”

小黑摇头,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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