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侯英是什么感觉,但是我觉得自己挺尴尬的。现在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了。
侯英还是那样随意有时候笑的我都觉得我是不是真的要被这个人淘汰掉了。
侯英几次想和我说点什么,但我都是拒绝了,既然已经到了决战的最后时刻,我不想给侯英任何抓住我漏洞的机会。
但是现在我们几乎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发卡是属于我的,铭牌是侯英的,这是显而易见的。
到了晚上,我们都没有吃晚饭,现在紧张的情绪几乎蔓延到了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孟露也沉默了。
终于七点到了。
侯英站起身来,说:“时间到了。许先生真不会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吧?不过看你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结果了,那么大家都省心了。”
说着侯英开始慢慢向投票的按键走去。
其实我是想抢在侯英前面的,可是我的脚完全没有知觉了,而且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我心里一惊,这可不是睡觉的时候,难道侯英给我使了什么手段?总之我现在觉得自己的意识就快要失去了。
我的眼前一黑,我觉得自己完了,我背负的使命也算是就此终结了。
我不知道我晕了多久,只是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我的身体各个位置传来,我的腿似乎断了,而侯英此刻也是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
侯英哈哈大笑说:“看来还是你赢了,不过输在你这也的对手的手里,我也并不丢人。”
孟露缩在吧台后面,结结巴巴地说:“许……许先生,您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我明白了,一定是紧急关头,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控制了我,是另外一个许志江打败侯英,否则的话输的人必定是我。
我没有过多的犹豫,按下投票键,淘汰了侯英。
侯英在被人抬下车之前还冲我露出了一个微笑,看来他并不恨我。
在后来的资料中,我读到了侯英的事情。那都是源自一个稻草人。
“一个精神正常的人,谁会和一只稻草人产生矛盾?”
乔安一边擦着一只酒杯,一边看着面前已经醉醺醺的兰伯,酒杯折射出的夕阳的余晖,映射在酒吧的地板上,斑驳得就像是旧时的记忆。
兰伯含糊不清地说:“老板,你不信就算了,真的有人出高价让我杀死一只稻草人,可惜,真是可惜啊……”
乔安不置可否地说:“如果觉得可惜,干脆接了这单算了。”
兰伯笑了,把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说:“杀念起,太容易了,难的是放下。我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价钱再高的单子,我也怕是接不动喽。”
说完,兰伯趴在酒吧的柜台上昏昏欲睡。
这是八月里的一天,大概是一年当中最闷热的光景。
乔安在这个城市里经营着一间酒吧,名字叫“刺客”。这里经营着最普通的酒,放着最简单的音乐,可是这里的顾客却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杀手。
杀手,或许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职业之一,至今还存在就一定有存在的道理。
刺客酒吧就像是这群杀手的俱乐部,和电影不同,大部分杀手并没有经纪人,毕竟这种工作风险系数太大,少一个人知道,那么就少了一分危险。而一些刺杀的生意都在乔安的酒吧里来来往往,多年的信誉就是保证,在这一点上乔安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今天并不是杀手们集会的日子,但是他们今天都会在这里出现,因为兰伯要退休了。
很少听说杀手退休,因为杀手通常都不会活到退休的那一天,能全身而退对于一个杀手来说,那是最大的幸事。
今天杀手们都会来为兰伯庆祝,或许他们更多的是羡慕,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样一番结局。
夜终于黑了,刺客酒吧里仅有的几张桌子也都坐满了人。
手里拿着报纸的是“财神”,这是他的代号。没有人知道杀手们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他们彼此之间也仅仅是用代号来交流,财神据说是杀手当中最有钱的那个人,因为他用命换来的酬劳都用来买了股票,很多人都说他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不过一旦他出来接单子,那么也就证明经济变得不景气了。
那个用酒杯喝冰水的是医生,与财神这个代号不同,医生真的是一名医生。他杀人的凶器也是救人的工具。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叫阿力,他的眼神里永远流露着对这个世界的戒备,他从不和别人有过多的交流,他杀人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稀释他心中的恐惧。
佳卉是为数不多的女杀手,没有人会把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当成是杀人如麻的恶魔,这也正是佳卉最高明的手段。她善于伪装,而且被她杀掉的人都带着痛苦离去,她杀的是人,诛的是心。
最后走进来的两个人是侯英和阿笑兄弟俩。侯英是哥哥,他虽然年轻但却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新秀,出道至今还没有失手过。
侯英笑着和乔安打着招呼:“乔哥,我们是不是来晚了?”然后和酒吧里其他人挥了挥手,算是问好了。
侯英总是很阳光,就像他的年纪一样,朝气蓬勃。但是乔波知道,如果侯英能够顺利活下去,他最终也会变得和其他杀手一样,郁郁寡欢,阴气沉沉。
乔安指了指还在柜台上醉倒的兰伯,说:“时间刚刚好,兰伯还没醒酒。”
兰伯慢慢睁开眼睛,说:“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醉。这一轮我请客!”
只有侯英和阿笑欢呼,其他人也只是举起酒杯微微致意。
夜越来越深,几轮下来,佳卉已经醉得搂着阿力就要唱歌,吓得阿力直往角落缩去。
医生看着橱窗外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发呆。
财神看着报纸上财经版块,分析着最近大盘的走势。
侯英和阿笑喝到微醺,开始说着小时候的趣事。
兰伯站起身,对乔安说:“真是老喽,不中用了。才喝了这么一点点酒就不行了,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先走一步,今天的酒钱就都算在我的账上。”
乔安没挽留,只是问了一句:“以后有什么打算?”
兰伯说:“街角那家养老院听说不错,我打算住到那里去,我和里面很多人都是老相识了。”
乔安说:“听说那家养老院缺护工啊,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他愿意做这样的工作了。”
兰伯笑笑,说:“工作和人都一样,也是讲缘分的,说不定还有人喜欢这份工作呢。”
这时候,酒吧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的人走了进来,整张脸都躲在帽子里,看不不清表情。
兰伯微微一怔,他小声对乔安说了一句:“就是这个人。”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酒吧。
陌生人坐在柜台前,乔安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乔安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也明白,这个人绝对不是来喝酒这么简单的。
陌生人问:“听说这里可以解决我的麻烦?”
乔安瞥了一眼陌生人,换了一种语气说:“解决麻烦的办法有两种。”说着,他又指了指身后的一排酒柜,说:“这上面的东西可以让你暂时忘记麻烦,物美价廉。”
陌生人静静地听着乔安的话,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
乔安继续说:“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永远解决掉麻烦,但是贵。”
陌生人说:“看来我找对地方了,钱不是问题。”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只信封,放在了乔安面前,然后起身离开。
这个人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干脆,如果不是面前的信封,乔安都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乔安犹豫了一下,他缓缓拆开了信封,几根干枯的稻草掉落了出来。乔安微微一怔,他明白兰伯临走之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这个人。
信封里除了一张数目不菲的支票和具体细节的说明之外。还有一张照片,上面竟然是一只稻草人。
一个精神正常的人,谁会和一只稻草人产生矛盾?
乔安头都大了,这种事儿要是让别的同行知道,会笑掉大牙的。
思来想去,最适合接下这笔单子的只有侯英和阿笑了,毕竟年轻人总是能接受别人接受不了的东西。
乔安走到侯英和阿笑的桌前,阿笑礼貌地让了一个座位给乔安。
侯英举起酒杯说:“乔哥,这一杯我敬您,谢谢您对我们兄弟的关照。”
乔安摆了摆手,说:“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用客气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有一笔单子,我想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阿笑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最近正需要钱。”
侯英说:“乔哥,阿笑最近要准备他的毕业论文,有什么单子您交给我就好了。我保证做的干干净净。”
乔安想不通作为一个杀手,学历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但是年轻人肯上进总归是好事。他把手里的那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侯英面前。
侯英正要去接过信封。
突然,酒吧的门被人猛地撞开,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闯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着酒吧里的其他人大声喊:“都别动,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其他人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拿着匕首的动作显得很僵硬,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看来这一晚不速之客还真不少。乔安苦笑一声,说:“这位先生,我想您走错地方了,不如我请你喝一杯酒,然后您就离开这里,我保证不会有人难为您。”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愤怒,男人拿着匕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很恶狠狠地说:“你们都是聋子吗?我说把钱都拿出来,否则我杀了你们!”
其他人彼此对望一眼,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就连一只缩在角落里的阿力都露出了一个嘲笑的表情。
男人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了,但显然是没有把他这个抢劫的行为放在眼里。他走到医生面前,用力打翻了医生面前的水杯,然后把匕首抵在医生的脖子前,说:“我最后再说一次,把钱都拿出来。”
医生听话地举起手,说:“好的,就按你说的办。”医生乖乖地把口袋里的钱包放在了桌子上。但他的表情始终那样平静。
男人把钱包放在口袋里,又走到“财神”面前,大声说:“你的呢!”
财神也把钱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说:“钱嘛,都是身为外之物,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阿力和佳卉也都把钱包拿了出来,男人又向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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