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无论如何今天我知道了吴鹏涛那个儿子的名字,起码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只要知道这个信息,对吴小兰那里也算是有个交代了。现在我眼下最麻烦的事情就是如何活下去,之前我戏耍了吴小兰,以我之前和这个女人接触过的经验来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她虽然人在雾隐医院的外面,可是她的势力很大,谁都说不好医院里谁是她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活到下一次和她见面的日子。
不过我现在倒是对另外一件事更困惑了,就是那一晚在我病房里出现过的神秘人,这个人并不是在说大话,他真的知道我现在最迫切想了解的事情,这就说明这个人不但知道我的情况,而且还知道蒋津的一些事情,这就真的了不起了。这个人或许还了解邬先生的事情,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我想问问更多的事情。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会是谁,可是话又说回来,在雾隐医院里我见过的怪人实在太多了,多到我都快习惯和麻木了。
蒋津看到我不说话,就又小声说:“兄弟,我知道你在这间医院里人缘好,吃得开。不如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那个把疯子还有疯子他爸都给坑了的那个医生。”
我问:“找到他又怎么样?”
蒋津诡秘地说:“当然是把从他的手上把金子夺回来啊。”
我没好气地说:“你这是明抢啊。”
蒋津说:“你知道我的,手无缚鸡之力,所以这件事只能智取,我有把握能从那个人的手里把金子拿回来,再说这些金子本来也不属于那个人,我和疯子怎么说也做过朋友,帮他把金子拿回来也算是合情合理,师出有名。”
我说:“那些金子也不属于吴浩存和吴鹏涛,所以你的解释根本就站不住脚,歪理邪说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来,你也算是独一份了。”
蒋津说:“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先拿到金子再说。”
我摇头说:“我说过了,我对金子不感兴趣,关在精神病院里就算是富可敌国也没有意义了,这里有钱都花不出去。况且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那个医生还在不在这里都说不准,再说如果得到那么多金子,谁还会在这里继续上班呢?”
这句话倒是真的,邬先生都已经沦为医院里的病人了,但是我也搞不懂那个老家伙,都已经拿到金子了,为什么不远走高飞?如果他能及时收手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或许聪明人的世界我不了解,或许这老家伙还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总之那些大人物的心思让我这样的人实在难以揣摩。
为了让蒋津放过我,我只好安抚他说:“好吧,金子人人都喜欢,我会帮你留意一下,也会让我的朋友在医院里打听一下,当年那个姓吴的的病人的情况,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蒋津喜出望外,他笑得像开出花一样说:“好好好,兄弟你要是肯帮忙就最好了,我这边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你放心,我要是拿到金子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点点头,说:“好,那我就多谢你了。”
蒋津会心地笑笑,然后就走开了。
看着这个家伙的背影,我心里不无感慨,人的贪欲真的是会大到无法想象,金子的下落我最清楚,它就在邬先生的手里,但是如果有人自以为自己可以从邬先生的手里把金子拿回来,那就相当于从老虎的嘴里把肉抢走,如果不是真的有金刚钻的话,那就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我觉得邬先生要是想要让蒋津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那肯定易如反掌。
知道了吴鹏涛儿子的名字,我想先和邬先生商量一下。刚才我看到邬先生并没有和他说什么,那是因我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现在我知道说什么了,我需要他给我一点建议和启发。
邬先生离我不远,他这个时候正巧和我目光对视,我看到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只冲我使眼色,我想走过去问问怎么了,是不是他身体不舒服。可我没想到我刚上前走一步,邬先生就往后退一步,然后他转身就往后走,我有点意外,这老家伙一旦做出反常的事情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他刚才慌张样子让我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住脚步。我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就在我身边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我回过头,没看到别人,正好看到青胭紧张地朝我这里狂奔过来。她拉住我的胳膊,在我耳边小声说:“快走,这里危险。”
我顾不得去回应青胭,想要绕过她去看看四周,或许是青胭及时出现打乱了刚才微妙的节奏,我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避开了我的眼睛,朝着一旁有意无意地走开。
我问青胭:“发生什么了?”
青胭神色凝重地说:“刚才注意到活动区域里有几个人的面孔很陌生,他们看别人的眼神也不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似乎是在有意寻找着什么人。我觉得有点古怪,所以我去值班室查了一下,果然没有那几个人的信息,也就是说雾隐医院里有人溜进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刚才邬先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个老狐狸肯定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他没时间提醒我,只能用眼神在暗示我。我小声说:“是吴小兰的人?”E
青胭说:“具体溜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还不太好确定,但是肯定来者不善。”
我又想起刚才那几个人看向我的眼神,那分明就是带着杀意。
我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青胭说:“我带你回病房,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你的病房算是最可靠的地方,而我也能方便守护你。”
这个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有多无助,我一个大男人只能靠青胭来保护,但是我现在要是想活下去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回到病房里,我和青胭都松了一口气。
青胭说:“好了,你在这里好好的,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就大声喊,值班室里有我同事在,是个比较靠得住的人。”
我问:“那你呢,你去哪儿?”
青胭说:“因为发生了外人进入到医院的事情,等下一代理院长要给我们开个会。这可不是个小问题,没出乱子算是幸运了,一旦有问题,从上到下都会受到处罚。”
我说:“好,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青胭说:“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现在你是医院里几股势力的中心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不过你放心,就算我拼尽一切也要保护你,直到你出去为止。”
青胭走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那是因为青胭的一句话,我现在已经是几股势力的目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但是有个人一定清楚,就是邬先生。我现在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按照邬先生一步步的指引,现在成为了所有人的目标这一点也一定是邬先生有意为之。
我恍然大悟,我现在就是邬先生抛出来的饵,我一个人不明所以地就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也就是相当于把所有的危险都集中了我的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反之我越危险,邬先生也就越安全,我就是邬先生的挡箭牌。
想到这里,我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其实这件事我应该早就清楚,这也是我和邬先生合作的前提,否则的话我对他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他也没有必要和我合作,既然我需要他带我出去,我总是要付出些什么才对。只是我的心里不愿意这么承认罢了。
人不要被利用,还能被别人利用也就是说我还有价值,从这一点来看我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
躺在床上,可神经一直是紧绷的,我只对现在外面暗流涌动,想要我的命的,还有想要我知道的信息的也包括以为我知道金子秘密的那些人都在暗中盯着我。走廊里只要有一点声音响起,我都会惊坐而起。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在雾隐医院待得久了,人就会变得无聊,而我在这无聊的生活里练就出了一项技能,只是听脚步声我就能判断是谁,这个脚步声不是青胭的,也不是属于哪个值班的医生,这个脚步声我熟悉而惧怕,那是副院长走路的时候特有的声响。
副院长一个走进了我的病房里,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那些是来找你的?”
我点了点头。
副院长又问:“是乔纳森的人?”
我摇了摇头。
副院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坐到了椅子上,严肃地问:“怎么回事儿,说说吧,那些是什么人?”
我心知肚明,那些都是吴小兰的人,我也差一点就说出口了,但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不能说得太多,还是装傻比较好。我说:“我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谁,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副院长冷笑一声,说:“这里哪有好人啊,你自己是好人吗?”
场面一度很尴尬,我红着脸也不敢去看副院长的眼睛。
沉默了一会儿,副院长说:“小许啊,你还没忘记吧,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了结呢。”
我心说我就知道这个变态的家伙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我点头,说:“我知道,我也想和您做一个了结,但在那之前的得活下来才有意义,现在看来有人并不希望我活着。”
副院长说:“那些混进来的人都是职业杀手,不过职业杀手有职业杀手的好处,他们不会滥杀无辜,我已经和那几个人谈过了,既然身份被识破了,他们愿意离开这里,作为交换我并不会把他们的身份泄露出去。所以理论上你现在是安全的。”
我有点意外,还能这么玩?而且那些家伙竟然都是职业杀手,看来吴小兰真的生气了,对付我这样的小角色都下血本了。
我说:“那就谢谢您了。”
副院长说:“你别急着谢我,这些人在暗中其实还不算难缠,有的人尽管在明,可是就是明目张胆的想要你的命,你也依然没有办法,那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
我知道,他说的是乔纳森。
我苦笑一声,说:“我明白,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不然还能怎么做?”
副院长说:“还是之前我们约定的那样,现在你和我什么都不需要做,等到乔纳森离开之后,我们在关起门来解决自己的事情,你放心,只要你配合,你还是安全的。”
我点点头。
副院长说:“这几天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通过任何雾隐医院的人找到我,我这几天也会住在办公室里。”
我心想这家伙除了心理有点变态之外,还算是个勤奋的人,如果他要是把自己的这份毅力用在正道上,或许得到的收获远比现在要多吧。贪念有时候是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的。
晚上青胭来给我送了点吃的。
青胭说:“今天代理院长重新制定了值班制度,确保不会有外人再混进来,看得出来他今天也挺紧张,似乎也是很关心你。”
我冷笑说:“他当然不希望我死掉,因为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我想了想,说:“算了,别说他了,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安排一下。”
青胭似乎早有预料,她问:“你想见邬先生?”
我说:“没错,我一定要见到他求证一件事情,这很重要,关系到我是不是能活下来。”
青胭有些为难地说:“现在虽然表面上的威胁解除了,但是代理院长现在还带人对医院的新人进行排查当中,说不准还有人想对你不利,所以你在病房里才是最安全的,外面人多手杂,难保万无一失。”
我想了想,说:“那这样,在人少的时候让我们见一面,只要十分钟就足够了。等明天的话最好安排我和邬先生一直打扫食堂,这样即安全,又不会被人怀疑。”
青胭说:“这个好办,我现在就去调整一下食堂的卫生值日表。”
说着青胭就要离开,我突然叫住她:“青胭!”
青胭回过头问:“还有事吗?”
我在犹豫这件事是不是有必要和青胭说。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有一天晚上我在病房里见到了其他人。”
青胭问:“其他人?”
我说:“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就站在我的病床前。”
青胭半信半疑地说:“这应该不会吧,病房的门是上了锁的,要是只在值班的医生手里。而且走廊外面都有监控探头,如果有人找你的话肯定会被拍到的。”
我说:“是啊,这也是我纳闷儿的地方。”
青胭小声说:“志江,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早点休息吧。”
我知道青胭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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