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禹从未见过他的母亲,可却经常在冷漠的父亲嘴中提起,从最开始的希冀,期待着母爱,到后面渐渐的被时间消耗干净,他不在奢求那可笑的关怀和爱护,甚至对其隐约生出了几分恨意。
直到那个被封锁的五楼传来女人虚弱的叫声,然后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和安抚的温柔调子“翘翘,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兴许是真的太在意了,成熟俊美的男人压根就没看一眼旁边的亲生儿子。
周沉禹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唇角,他的目光落到床上瘦弱却依旧格外漂亮的女人,愣了好一会。
周沉禹的长相有种昳丽的盛世之美,却又丝毫不显女气,就像高不见顶的雪山上那散发幽冷香味的莲花,纯澈之至却又魅惑至极。
他对自己的长相一直是没什么感觉的,只是面向世人用来区分的外壳而已,不过,他现在到是知道了,这个所谓的父亲对自己要求苛刻到不近人情时,总会在最后像是“心疼”一样收手是什么原因了。这张和床上的女人有六七分像的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眸子在落到女人高高鼓起的腹部时,他突然有了点期待。
直到哇哇啼哭的婴儿声响起,周沉禹难得的皱了皱眉,不是女孩……
他有些失望的轻叹了口气,刚想离开,就听到床上的女人还在麻醉的情况下轻喊着他的名字。
“阿禹……”
周沉禹停下脚步,掀了掀眼皮,像是想要听她说些什么。
女人的意识还格外模糊,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祈求的往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不悦的刚要打断两人的说话,但在看到那溢满泪水,还充红着的眼眶时,他强忍着心口的戾气,握着女人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没关系,翘翘现在身体不好,让他们多说两句也无妨。
事实上,女人也根本没力气说出多少话,刚分娩完不久,她的身体还格外虚弱,她转头看了眼旁边突然变得乖巧的婴儿,然后再朝周沉禹道“阿禹,帮妈妈照顾好弟弟……”
嗤……
周沉禹差点笑出声,他本以为女人会跟她道歉,会流着眼泪对他说一些煽情的话,可现在确是让他照顾这个弟弟?
亏欠了自己那么多,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听她的话。
他冷漠的转身离开,不在多留一下。
——
周沉禹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真的对那个烦的要死的小孩消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善心。
他明明是跟他那冷情寡淡的父亲一样才对,一样的在所有人吵闹游戏的时候,却想着如何让他们悄无声息的安静下来,只因为他们打扰了自己的休息,一样的骨子里藏着一个恶心邪恶的怪物,随时随刻都有可能爆发将人撕裂扼杀,一样冷漠自私偏执疯狂……
他有时候趣味的想,或许这是那人基因里一定会遗传下来的东西,所以这个看上去乖的不像话的弟弟也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啊。
至少他就偷偷的背着那个男人看过女人好几次了。
一种莫名蔓延开来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形成一道道血红的丝线,将他的整个身体缠绕住,额头的青筋鼓起,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就连呼吸都带着刺激到濒死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