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真的不会有人爱病娇吗?——不,兴许是有的。
清酒的爱如她的名字一般,清风般温柔烈酒般炽热,她陪伴在废人一般的沢岛身旁,这一待就用了一辈子……
“岛,我今天在林子里找到了几颗果子,可好吃了,你尝尝”清酒背着一个大竹筐,怀里捧着几颗艳红的朱果,她推开拉门,在门口脱掉鞋子,穿着白色的袜子踩了进去。
房间的角落,一个男人靠在墙角,发白的长发披散在胸前,他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宽大的黑色斗篷紧紧将他包裹,他的五官有些深邃,仔细看去,他的瞳孔是白色的,诡异的同时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听到清酒的声音,他转动着瞳孔朝她看去,如机械一般,冰冷空洞,看不到丝毫情绪。
清酒坐在他的旁边,把果子上的水渍往衣服上擦了擦,这才递到他嘴边“岛,你快点吃”
沢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脑袋微微侧开“太阳已经下山了”
他淡淡的开口。
清酒愣了一下,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温柔缱绻“岛,今天不小心走远了一些,你别生气,下次不会了”
沢岛抿了抿唇,他张嘴,咬了一口朱果。
清酒笑着,眼神专注的看着他。
沢岛的面色有些微红,他别扭的扭过头,避开清酒的目光。
“岛,别闹了好不好,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把这个吃完,我给你去做饭”清酒小声宠溺的哄着。
沢岛的面色更红了,他闷哼了一声,乖巧的咬着清酒手里的果子。
等沢岛吃完,清酒擦了擦手,然后拿了块毛巾小心的帮他擦了一下嘴。
——
晚上,两人躺在狭窄的地铺上,清酒侧身睡着。
沢岛睁着眸子,他慢慢靠近清酒,闻着鼻间传入的清香,他贪婪的吸取着。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不,准确来说连黑色都没有,他感觉不到他的眼睛还存在着。
他是个瞎子……
他想去触碰清酒,想去抱她,可是……
黑色斗篷下的身子微微动着,一小截肢体从斗篷下探出,没有手,只有小半截手臂朝清酒的方向探去。
他摸索着艰难的碰到了一处温暖,可是下一秒,沢岛很快的把肢体缩了回去,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该的……
沢岛转身,背对着清酒,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崩溃的低鸣。
沢岛不会知道,另一边的清酒要多用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转身拥抱他,她知道沢岛的高傲,知道他的自尊,她会帮他维护这最后的底线。
两人背对着背,一夜未眠。
——
“阿酒?”听着房间里寂静无声的状态,沢岛有些慌乱,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以往早上出门清酒都会和他说一声,他有些害怕。
沢岛靠着墙,慢慢的站起身,由于长时间的未运动,他的腿有些无力发软,他跌倒在地,好半天都起不来。
过了许久,他踉跄着起身,听着外面的声音琢磨着往屋外走去。
尽管听力比常人好了许多,他找起路来还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却又被门槛绊倒摔了一跤。
他身上的斗篷被吹开,两边的半截手臂清晰的暴露出来,狼狈不已。
外面的虫鸣声在耳边不停响起,沢岛总感觉这声音像是嘲讽,他被狠狠的丢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所有人厌恶,议论……
一时之间他似乎陷入魔怔,白色的瞳孔微缩,一丝丝血红从里面升起。
“岛,你怎么了?”轻柔紧张的声音如一道曙光,唤醒了沢岛仅存的意识。
清酒扶起他,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