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魂魄修补完整,白苏苏一路跑来,倒没像从前那样三步一喘。
身体轻盈,使白苏苏心情畅快,连带着以往刻意做出来的端庄严肃都抛到脑后,连蹦带跳的,看什么都觉得格外顺眼。
途径糖水铺子时,店里的老板娘还打趣儿地赠了两枝开得娇艳的海棠,说等过两日春分时,看上哪家的好儿郎,便赠予他。
海棠赠意中人,是天启惯有的习俗。白苏苏心情好,便也没拒绝,又同老板娘聊了几句,便抱着海棠枝回了天师府。
只是到天师府门前,白苏苏又看了看一旁的端王府,犹豫再三,还是进了端王府。
一路畅通无阻,府上的宫人都只是安静地磕头,白苏苏心里奇怪,之前住在清疏园时,便注意到了这群不会说话的下人。
于是叫住一个行色匆匆的丫鬟,问了两句话,那丫鬟支支吾吾了半天,白苏苏不耐烦,佯装发怒要让人将她拖下去处置,便见那丫鬟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张着嘴泪流满面。
那樱桃小嘴中,竟没了舌头。
白苏苏心头大骇,又一连叫住了几个下人,俱是如此。
想到小白猫传来的消息说白鹤安被白长清挑断了手筋脚筋,白苏苏后背一阵冷汗,慌忙向后院赶过去,怀中的海棠因着她的动作掉了几片花瓣,也无暇顾及。
清疏园中,并无水族密兵守在门口,白苏苏却在拐角处看见了几个宫里太监模样的人。
白苏苏思索片刻,便化作原型,矫健的猫儿纵身一跃,上了墙头,将院落中的人全部收入眼底。
园中八角亭下,白长清一身玄色的宫袍,袖口绣有金色的蟒纹,修长的手指扣在大理石制的小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让白苏苏总觉得有些熟悉——这是她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竟在不知不觉间,叫白长清给学了过去。
白长清神色清冷,面前立着两个人,高的白苏苏在宫里见过,皇后身前跟着伺候的太监,王公公;矮的,看起来年纪颇小,不过五六岁的样子,白苏苏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大约只到自己腰间。
“王爷,您看?”王公公欲言又止,身旁的小豆丁怯怯地拽着他的衣摆,躲在身后。
白长清点了点头,打量了两眼,问道:“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叫白若离。”王公公慌忙回答,身后的小豆丁点了点头,“九岁了。”
白苏苏甩了甩尾巴,在脑袋里搜索有关白若离的记忆,终于想起来,这白若离,算起来,应该是十三皇子。
其生母是淑妃身边的一个宫女,被国君一夜临幸,封了个贵人,只是没多久便失了宠,在冷宫中剩下一子,又郁郁而终。
白苏苏记得他,是因为其生母和白欢的生母有过一段交情,只是白欢生母投靠了皇后,封了个美人,两人的感情分崩离析,分道扬镳。
白苏苏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王公公将人带到这里是做什么,便又听王公公开口:“陛下驾崩,朝中不能无人,若离虽年幼,有王爷扶持,定可将天启治理好。”
白苏苏微微一愣,国君驾崩了?
不过一日的功夫,便撒手人寰,白苏苏心情复杂。
那白长清这一出是,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
白苏苏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脑袋,甩了甩身上沾上的露水,就要往下跳。却发现方才还在八角亭下的白长清,不知何时已经遣退了旁人,一人立在墙角,仰着头望着自己。
凤眸含笑:“师父下来,长清会接着师父。”
“……”被发现了,白苏苏倒也不矫情,亮出四只爪子上锋利的指甲,跳到白长清怀里,被淡淡的雪松香包了个满怀。
白长清新换上的衣服被白苏苏挠破了几个洞,也不恼,环着白苏苏,修长的手指沿着脊椎骨,一路到了尾巴根。
白苏苏瞬间就炸了毛,四只爪子死死抓着白长清的衣服,低声怒吼道:“别乱碰!”M.bIqùlu.ΝěT
白长清闻言一把握住了白苏苏漂亮的尾巴,按住白苏苏扑腾的身子,一个项圈模样的东西,便落在白苏苏的脖颈上,映着雪白没有瑕疵的毛,漂亮极了。
白苏苏扑腾的动作瞬间就僵硬在了原地,待意识到白长清给自己戴了什么,白苏苏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白长清:“缚魂锁?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白长清!”
缚魂锁,压制血脉,压制魂魄,使她的灵力修为,没有半点发挥的余地。
而且,解铃还须系铃人,缚魂锁只有上锁人才能解开。
可这缚魂锁,天地之间只有两把,一把在白苏苏手中,另一把在风清月手中。
二人当初在三生石下立誓言时,亲手锻造的,各执一把。
本意是若有朝一日,一方若是变心想要结束姻缘,另一方可用缚魂锁,将其永远锁在身边。
当年白苏苏还曾今为此兴奋不已,醒悟过后又觉得没有必要。
不爱自己的人,扔了便是了,何苦锁着一个躯壳,在身边碍眼?
故此白苏苏为了自保,防止六月雪随时暴走,才将手中那把缚魂锁给六月雪上了锁,只是没想到,另一把兜兜转转,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白长清又是从哪里来的缚魂锁?
总不成是风清月下凡历届时用脑子和厚脸皮换来的老千?
“师父乖一点。”白长清对白苏苏的质问充耳不闻,低头在白苏苏脑袋上嗅了嗅,有种失而复得的愉悦,低声道,“下次再跑的话,便远没有这么简单了。”
他不知道这缚魂锁是从哪里来的,从他出生起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直到见到白苏苏时,才一点点觉得,这缚魂锁,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师父是他的,一直都是。
她要在神坛,那他便是她的信徒。
可她若是要跑,那他就将她锁起来,锁在身边。
下巴在白苏苏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怀抱中真实的感觉让白长清松了口气,一手把玩着白苏苏的尾巴,又道:“师父别忘了,小公主还在长清手中。”
一提到白欢,白苏苏便冷静了下来,浑身竖起的毛也变得服帖。
回来的路上那些没有舌头的下人,以及白鹤安的惨状,总在提醒着她,面前的白长清远不是表面上做出来那般乖顺。
他若真要处置白欢,有的是手段。
白苏苏在心里将叫白长清的小人扎成了刺猬,却还是乖巧地支起身子,凑在白长清的唇边落下一吻,舔舐着他的唇角。
“师父,你变回来好不好?”白长清哑着声音,凤眸中浮现一片欲色,“我们接吻。”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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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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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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