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芊越却因他这一眼晃了神。
类似的目光，她以前也见过，就在叶深身上。
那时他尚未踏入修仙之路，是个无父无母四处流浪的孤儿，因为长得玉雪可爱总会受到各家投喂，也算能勉强维持温饱。
不过这也招来了其它流浪儿的敌视，同样都是没爹没娘，凭什么你就能吃饱？所以他受到的欺负也不少。
但他也不是傻的，知道跑。
那天，七八岁的叶深到底没跑过一群十一二岁的少年，被围殴了一顿，到手的包子也被抢了去。
他坐在散发着恶臭的水坑中，面容无悲无喜，似是已经认命。
赵芊越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叶深跟前，她穿着一身白净的法衣，身边还跟着一位青衣道袍的中年人。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叶深一番，笑着问道：“你想改变你现在的命运吗？”
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眼皮眨都没眨的小叶深，却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眼底迸发出一束光：“想！”
回忆与现实重叠，饶是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叶深，而是大梁的南越王叶炎监，赵芊越还是在潜意识里将他俩弄混。
秀眉低垂，她有意避开男人的视线，语声淡然：“既然想活，日后我来寻你就会更频繁，你做好心理准备。”
从必死之局中，看到一丝希望是什么感觉？
此时没有人比叶炎监更有发言权，但是他也记得赵芊越昨夜给他的回答。外放的情绪收敛，男人一错不错地盯着少女，唇线紧绷：“你，为什么救我？”
当然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继续当我的修炼工具人啊！赵芊越心想，然而这话她不能说。
轻叹一声，她道：“就当是，为了你这张脸吧！”
即便没有修炼这层，仅凭这张脸，她也不会轻易让叶炎监死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总之，我不会让你死的。”
赵芊越在南越王府待了近一天，连晚膳都是在叶炎监屋内用的，如果不是顾忌那所谓的名声，她甚至都有待到后半夜的打算。
对此，老王妃倒是乐见其成，俩孩子在屋里聊了一整天，必然是因为子监对她十分满意！
然而事实却是，叶炎监感觉自己仿佛生吞了一整个柠檬，心里不住的发酸。
又是这因为这张脸！
“展宏！”
叫来心腹下属，男人竭力无视心底的感觉，“马上让人去查，大梁境内可有长得与本王相似的人。”
赵芊越回到侯府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打算先睡一觉，到了后半夜再去找叶炎监。
同一时间，周承影翻完了赵芸玥母女二人的所有过往，当初调查赵芊越时，他顺便让人将赵家其它成员也查了个底。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十分明智，赵芸玥明显比赵芊越好掌控，如果查到的信息无误的话。
因为在赵芊越那儿栽过一次跟头，周承影这次不打算直接动手，而是先试探试探。
叫来下人，他吩咐到：“使人去告诉吏部侍郎一声，就算是庶女也该抽空关心，不能总让永安侯关着。”
“再有，寻个圣手去看看赵芸玥，她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