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没让赵夫人久等,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就使人唤了她过去。
书房内,残存的腥气尚未完全散尽,沾染了点点白浊的并蒂荷花水红肚兜,还挂在角落的美人榻上。
仿若什么都没看见,赵夫人目不斜视地将点心放到永安侯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后道明了来意。
“你要办宴会?”
斜觊了她一眼,永安侯眉心拧成结,音色讽刺,“你如今在京城是什么名声,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即便解除了赵夫人的禁足,永安侯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他并没有原谅她。
如果那天不是吏部侍郎亲自登门,承诺会找机会把他的官位往上提一提,他早就想休了这个女人。
其实当初永安侯之所以会求娶赵夫人,就是因为看中了她爹在吏部任职,本以为能借点光,能握点实权在手里,谁曾想赵夫人在家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女。
枉费他花了那么多心思。
帕子被攥得死紧,赵夫人面色微僵,随后迅速摆出一幅讨好的神情:“侯爷说的是,只是如今玥儿的岁数也日渐大了,是时候相看人家了。”
抬眼看了看永安侯暂缓的颜色,她继续道:“妾身无能,不能为侯爷生儿子,不过玥儿却是极贴心的。她自己也说,未来想像月儿一样嫁个好人家,为侯爷您长脸呢!”
“算她有孝心。”
永安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赵夫人却是知道,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这么多年来,永安侯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所以只能将升官的希望寄予在她们身上。
眼下,大女儿已是板上钉钉的王妃,若是小女儿也能嫁个好人家,何愁他的官职不能再升上一升?
“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了。
赵夫人喜笑颜开地应下,正要请声告退,就听永安侯又补充道,“以后你和玥儿对月儿客气些,别再瞎使手段。”
“妾身知道了。”
身体顿了顿,赵夫人点头应是,然而一转身就换了张脸。
王妃?
未来谁是王妃可还不一定呢!
......
“去,不去,去,不去...”
花瓣一片片地落下,赵芊越却始终却无法决断,脑海中全是一个时辰前,她拒绝叶炎监的那一幕。
“既然如此,今晚我便不过来了。”
这是她当时的回答,而且说完就鸵鸟似的跑了回来,然后陷入纠结中。
理智上,赵芊越很清楚叶炎监不会出事,且不说他先一步得知周承影要对他动手,即便不知道,他也一定是早就提防。
可潜意识里,她还是会担心。
“万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
“呸呸呸!绝对不会有意外!”
几番自我拉扯中,外头的天色已慢慢暗了下来,半月正缓缓爬上梢头。
终于,赵芊越有了决定。
“我就去看一眼,别让他把叶深的脸毁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
轻车熟路地摸到南越王府附近,赵芊越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感知周围,尚未进入筑基期,她还没有神识,只能凭感觉。
不一会儿,她便觉察出埋伏在南越王府附近的刺客,从呼吸上判断,起码有二三十人。
不对!
凤眸睁大,少女骤然看向黑夜中的王府,胸腔剧烈跳动。
叶炎监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