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低落,素白的宣纸被染成一片,彻底不能用了,赵芊越索性搁了笔,纠结地瘫倒在太师椅上。
她发觉自己变心了。
自从那次和叶炎监冷战之后,她就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叶深,即便看到那张脸,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叶炎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用力拍打着脑瓜子,赵芊越试图将自己打醒,肯定是这些日子过于沉迷修炼,所以才会没空想叶深。
一定是这样,今晚她就想着叶深睡觉!
当天晚上,赵芊越是否真的念着叶深的名字入眠尚不知晓,反倒是叶炎监,他在梦里看到了前世的赵芊越。
梦中,她站在悬崖边,手里握着一支流光四溢的画笔,蓝白相间的衣袍随着崖底的风尽情摆动。
她的正对面,站着百十来号人,为首的是个青年男子,挺拔的身姿如同尚未出窍的利剑,锋芒暗藏。
即便没有看到正脸,叶炎监也在一瞬间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叶深!
......
深冬已至,京城的气候愈发寒冷,朝堂上的气氛也降到了冰点,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斗争,似乎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说起来,这事还算是叶炎监挑起的。
几个月前,三皇子门口被人挂了尸体一事,在京城被传得沸沸扬扬,结合书房莫名出现的信,大皇子迅速反应过来,老三在暗地给自己泼脏水。
于是,趁着周承影禁足期间,周承祁不留余力的给他的人使绊子。
三皇子也不虚,禁足一结束,就展开了大规模的反击。
反观挑起这场战火的叶炎监,从头到尾都保持中立,甚至还以伤病反复为理由,连朝都懒得上。
翻开聘礼单,叶炎监快速扫了一遍,随后叫来展宏,“你再给本王瞧瞧,看看还能添些什么。”
“王爷。”
没接礼单,展宏的神色多了几分无奈,“再往上添,只怕未来王妃的聘礼,都要超过皇家公主出嫁的规制了。”
上次求亲虽然无果,可叶炎监依旧在着手准备聘礼。
毫不夸张地说,这单子上的大半东西,都是他亲手准备的,但他还是觉得不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说南越王,”
周承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你和赵大小姐的婚期可都还没定呢,这就急着要将人娶回家了?”
“你怎么来了?”
瞧见他的身影,叶炎监略带嫌弃地开口,却还是给他斟了茶。
“当然是来躲懒了!”
不客气地坐到男人身边,周承昀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跟前。
“我在京郊有个温泉庄子,过两日会邀请京城的公子小姐一起去赏雪,你带着你未婚妻也一起来呗?”
叶炎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他半晌,直到周承昀被看得心里发毛才收回视线。
“成昀,我当你是朋友,所以好心劝你一句。”
“有时候,退让并不是明智之举。”
动作微顿,周承昀自是知道好友这话何意,但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聊,只道:“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来?”
叶炎监也不强求,回道:“等我问问阿越。”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他缓缓笑了起来,若是不出意外,礼部的人想来应该已经到了。
正如男人所料,一大早,礼部的人就抵达了永安侯府,目的也很简单,通知婚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