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赵临,一个极度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在熟人面前,他永远都会装的高高在上,不可攀附。
但是今天,为了自己的小命,他放下了自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到自己女儿跟前,让她救救自己,瞧着实有些滑稽。
赵芊越冷眼看着,许久后才开口,声音透着冷漠。
“因为您,王爷差点都自身难保,父亲你要我们怎么救你?”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手指穿过牢房,牢牢抓住叶炎监的衣摆,永安侯竭力为自己辩解。
“王爷,贤婿!我是冤枉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去了户部,更遑论贪污了上万两白银!”
“你当初将解除侯夫人的禁足,难道不是吏部侍郎,应允了你什么条件吗?”
叶炎监毫不犹豫地揭露事实,永安侯听后脸色一僵,拽住衣摆的手指也松了下来。
“王爷说得没错,当初岳父的确答应我,说会在户部给我安排个位置。”
“可他当时也说了,年底事务多,要来年开春才能安排。”
“阿越,你一定要相信为父!”
怕叶炎监不相信,永安侯试图利用赵芊越打感情牌,但她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紧接着追问。
“那信呢?你书房的信又是怎么回事?”
“书信?”
永安侯一脸懵,“什么信?”
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神色,赵芊越有心解释道:“有人在您的书房,搜到了你同王爷往来的书信。”
“信里的内容,是你与王爷密谋招兵买马,意图造反。”
“我没有!”
声音骤然拔高,永安侯急得在原地打转,只能将视线投向叶炎监。
“王爷您是知道的,自从您与我家阿越定了亲,我与您基本上都没有打过交道,又怎么可能会与您通信呐?”
“王爷,您要相信我,那些信我是真的不知道。”
听到这话,赵芊越和叶炎监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本王知道了,侯爷且安心住着,本王会为你洗刷冤屈的。”
说完,两人携手回到马车。
刚刚坐定,赵芊越便掏出暗格中的纸笔,几笔之间,一只小鸟落在她的肩头,轻轻啄了啄她的发丝。
“这几天,就拜托你盯着他了。”
似是听懂了她的话,鸟儿点了点小脑袋,如箭一般飞入天牢,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叶炎监在这时开口,“与你父亲谈过之后,这事儿你怎么看?”
“以我的推测,他方才与我们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指尖轻轻扣在小几上,赵芊越理性地分析着,“那些信,可能是别人,偷偷塞进了他的书房。”
原本赵芊越还猜测,便宜爹被抓,会不会也是三皇子计划中的一环,今天看来应该不是,他可能就是个纯粹的工具人。
“阿越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叶炎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也觉得,你父亲应当全程不知情。不过能往书房塞信,想来应该是你们侯府中人。”
他话音刚落,一个名字迅速浮现在赵芊越脑中。
赵芸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