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看着郁轲，所以当枪声响起的时候，几乎没人反应过来是安然开的。
子弹是贴着郁轲的侧脸打出去的，他的话早就哽住，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脸上，似乎还能感受到擦身而过的热度。
“你……”
不是没有摸过，但郁轲被这一发子弹已经吓到两腿发软，偏安然站在不远处还举着手里的贝雷塔。
“无可救药。”
商场上的战争从来都是没有硝烟的，你死我活也不是奇事，但显然郁轲这种人坏了规矩。
“人命不是你能随意践踏的，既然做了总要付出些代价。”
一想到自己家人面对的威胁，安然的手指弯曲，下一发瞬间弹出，根本没有给郁轲反应的时间。
十五发连发，在场的人无一不僵硬的看着颗颗子弹都是按照相同的方向擦着郁轲的侧脸打在后边的靶子上。
如果不是身旁的两个保镖，大约郁轲已经瘫坐在地上，他脸色苍白地看着安然面无表情地打空弹夹。
射击停止，全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只有郁庭深在安然放下手里的贝雷塔后，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隔开了她看着郁轲的视线。
距离太近，他清楚的看到安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的戾气，还有她身上升腾的杀气。
“乖女孩，他不值得。”
男人深邃的眸子凝着郁轲身后不远处的靶子，16发颗颗都打在同一位置，正中靶心。
低沉的声音让安然找回了自己的情绪，手指微松贝雷塔掉落在地上，那句沉沉的“乖女孩”让她所有的情绪都消失。
“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感受到安然的僵硬，郁庭深抬了抬眸，很快保镖便带着近乎瘫软的郁轲离开了射击场。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大约会让郁轲永生难忘。
夏商看了一眼站在安然身侧的郁庭深，便颔首带着余下的人离开，给他们足够的独处空间。
“他想让我的家人死……”
站在原地没有动，安然垂着眸子，郁庭深看不到她眼里的情绪，但她的声音还有些僵。
能够感受到她来不及收回的情绪，男人的声音更沉了，“他会付出代价。”
即便是短短的几个字，但安然不会怀疑男人的保证，这个男人总是让人绝对信服。
没有再回应郁庭深的话，安然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眼睛盯着掉落在地上的贝雷塔。
相顾无言，郁庭深也没再打扰她，只静静的站在她的身侧，眸子看着她虎口处微微有些发红。
没人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夏商只知道郁庭深交代把人交给警方便带着安然离开了射击场。
不同于来时的氛围，车里一直弥漫着压抑的感觉，安然贴着车门闭目养神，而手里拿着文件的郁庭深眼神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好像从第一次遇到她就给了自己很多惊喜。
看到安然拿着枪的样子郁庭深是意外的，毕竟她在青城的经历只查到星星点点，没人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思维停在顾笑凡中午那句话上，郁庭深的脸色有些冷，车里的温度都跟着低了些。
“深哥，大约我要做些对不起你的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然睁开眼睛，对上郁庭深的视线，难得她没有主动避开。
那张凉淡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散漫，安然的声音很郑重，反而让郁庭深紧绷的脸微微缓了缓，然后才从善如流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