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透红。
看著看著,慢慢的一丝歉意涌了上来,不管这人做过多少让他呕心的事儿,自己都不能以怨抱怨不是。
即使他之前只是隐约猜测是钱王尾随自己,到了旅馆里才确定,可是想也能想到这人为了不跟丢自己开了几天夜车没吃没睡的。
可能是因为离开了那个不愉快的城市,他心里想的简单多了。
只想著先拉著这个胡子拉碴的老男人上楼回房收拾收拾吃顿饱饭。
“走吧,先上楼。”
他前面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後的脚步声,转身见人没跟上来不说,还杵在原地发呆,好气又好笑的叹口气,momo鼻子,然後走过去拉那人的胳膊。
这一触就发现男人体温偏高的有些不对劲,他赶紧正过身子把手覆上男人的额头,也是火热热的。
赵自强气得几乎要跺脚,无暇思索自己焦急的情绪从何而来,心疼又想骂人倒是真的。
可是那人偏偏愣的像是没睡醒起床呆似的,只知道眨巴著眼睛无辜的盯著他。
赵自强顿时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小姑娘惶恐诧异的目光下先拉著人回了楼上,安顿进被窝里,才又下来买了退烧感冒之类的药,以及顺带买了内裤袜子毛巾什麽的必备日用品。
不知钱王是不是见到赵自强就安下了心,反正他回了房间就像是终於找到妈妈的受伤的孩子一样,稳妥妥的昏睡了过去。
赵自强一回房间,就发现这人已经睡得死沈,犹豫了下也不忍心过去摇醒他,只能先去把人身上汗臭尘土的脏衣服脏裤子一一扒了下来。
给男人换上新内裤,又拿了毛巾把这人身子全部擦了一遍,然後才歇下手,装了脏的一套西服下楼,问了干洗店的位置,送去衣服,又顺路买了些清粥小菜带上去。
赵自强忙完一通,回到房间就坐床边守著钱王。
谁知钱王睡了一会儿後就昏昏沈沈的开始闹腾,睁了眼也也不见醒,也不知道说话,就是一声一声的闷哼,搞得赵自强几乎脑袋上的青筋要蹦了出来,可是对这个糊涂病人也不能干嘛,只好给塞了药以後一遍一遍的用湿毛巾给降温。
好歹钱王这些年一直没出过病,这次虽是累垮了,但是身子底子抵抗力在,熬了一天也就过来了,只剩下些低烧和小咳嗽。
生了病的男人醒来後比前阵子的低眉顺眼还要乖,坐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该吃饭吃饭该吃药吃药。弄得赵自强更是不忍心扔下他自己玩去。
可他毕竟本来就是游玩的,耽误了两天後,见钱王没什麽大事了,就自自然然的来和人打招呼。
“我今天想去趟沙坡头,你还没好利索,就别折腾了,老实在床上养著”
本来说完就打算走的,看见钱王冷著脸皱著眉头y_u言又止的样子,他鬼使神差的就又加了一句,
“我就随便看看,最迟晚上就回来了。”
钱王只听见这一句就觉得心里像是进了水似的,舒坦的不像话,也就胡乱的点了头答应了。
这赵自强一走,钱王就开始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没问题了,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等啊等等到了中午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赵自强为什麽选择来这个城市,但是沙坡头的事情他是记得的,那是钱王的学校组织的分级别教授旅游,本来可以带家属的,当时他脑子一转不知道为什麽就给赵自强说了什麽经费不够家属不能带了的屁话,即使他知道赵自强当时从听说开始就已经准备兴奋了挺久。
想到这里,钱王的表情又黯淡了下来,他以前怎麽总是自作聪明呢,赵自强上学时成绩一般是因为他不太好学,可其实这人心思细,脑子也聪明,自己这许多年不知说了多少蹩脚的谎话把那人的感情磨了去。
真
是自讨苦吃。
想到这,钱王更是烦躁难耐,索xi_ng就不等,穿了衣服拿了钱包直奔了停车场去。
导航仪上显示去那片沙漠从市里走就这一条大路。他也就放心的顺著路开去。
开著快到了的时候出现了一座加油站,他看看油表也差不多了,便开进去加油,顺便上个厕所。
问了厕所进去,正拉开裤链,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男孩,把他吓了一跳,那男孩脸黑黑的,眼睛看著单纯的很,也没有见了生人的怯懦,开朗的笑著和钱王攀谈了起来。
钱王见来人是个孩子,警惕心就收了起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著聊。
方便完,钱王正上了车打算发动,刚才那个告别了的孩子忽然又跑了过来。
钱王降下车窗看著来人,那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身後一个裹著粉色纱巾的女人也小跑著过来,低下身子小声说道:
“俺们知道从这个後边有一条小路也可以进去沙坡头,而且还快,风景和那边人造的也不一样。”
两人看钱王不为所动,也不答话,有些失望,便起身打算走开,那女人可能是见钱王开著私家车又是一身西装笔挺,不大可能是愿意逃票的人也就没再打算提这茬。
男孩却没这份心思,又急急加了句,
“叔,这阵子人好多呢,沙坡头正门门票五百多,从俺们这进去你只给个五十的领路费就行!”
钱王当然不会在意省下这麽点钱,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他看了看厕所後档著的一条黄土路,有些什麽东西从脑子里闪过,虽然没有抓住,他还是决定跟著这两人走,而且这对母子只是想得个领路费,也实在是不像坏人。
“好吧。”
第二十九章
钱王一路颠颠簸簸的顺著沙土路开进去,这路窄,不好走,所以车子并开不快。
钱王本来是邀请带路的母子上车一起的,可是母子两人打开车後又给关上,扭捏著说自己的车还在加油站。
一起开出去以後钱王才看清那是一辆老式摩托车,那对母子一起在前面骑著,钱王就慢悠悠的开著自己的小越野搁後头跟著。
此时正是大中午,沙漠里不出意料的热的烧人,不过车里空调开著也就好太多。
钱王没下车,就著那母子俩指的方向看去,女人其实有些畏缩,声音也细小,给钱王一个劲的嘱咐著,
“这几天不刮风暴,沙子不咋动,你就最多翻过这个,然後再直直往前开就行了,你们车上都有指南针呢麽,看到一个大湖了以後就别走了。耍耍看看就原路回来吧。”
这段话女人已经重复了很多遍,她看钱王眉间隐隐有些不豫这才不放心的住了嘴,接过钱王递上来的五十块钱後就领著儿子原路回去了。
钱王打量著两人走的方向,应该思量著应该就住在加油站旁边吧,然後一加油门便直直向前开了出去。
车程并不很远,钱王开过女人指的那个巨大的沙丘顶上之後就看的到起起伏伏的远方隐隐约约的一个湖,猜想应该就是女人说的那个,便回到车里喝了两口水继续赶路。
下了沙丘後视野就低了许多,钱王一直惦记著左右打量会不会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一不注意就不知把车开偏了多少。
之前的沙路都还比较硬,不知不觉中他就感觉车开的很是吃力,沙子像是在流动似的使劲往他车轮下滑,查看车上的指南针时他发现干知道方向也没什麽用,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