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放却笑道:“说这些做什么,我且问你,王维满就要进门了,你怎么半点不着急?”
妲烟耸肩:“你也说了就要进门了,我拦她做什么,左右轻寒也不喜欢她。”
“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也要看得开呀!”她笑。
“说真的,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恨他?”牧放皱了皱眉。
妲烟不置可否地笑笑:“他爱这天下,那我就给他一个天下,这算不算是对他的成全呢?”
牧放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瞅她的肚子:“要不是你现在是两个人,我定然要拉你痛饮三百杯!”
初三的时候,牧放动身前往中都,妲烟亲自送他到了山门外,直到牧放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妲烟才裹紧了披风回红蔷院。冷啊,风石堡的这个冬天,真的越来越冷了……
初七,按照风石堡的规矩,王维满的花轿到了风石堡,风轻寒依旧把她安置在白林院,静静等待着初九的婚礼。
起事的事情越来越忙,风轻寒最近几天也很少来红蔷院,加上牧放去了中都,妲烟一个人常常是无聊到只能睡大觉。风轻寒不见踪影,王维满初七前脚刚到风石堡,后脚就打听到了妲烟的住处,找上了门来。
“你上次坏我好事,这次还想怎么阻止我嫁给风轻寒呢?”妲烟背对着她坐着,就听见王维满尖锐的冷笑:“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这一次,他不会再逃脱了!”
妲烟转过身来,看着她淡淡地笑:“阻止?如果我告诉你,是我让他答应你的条件的呢?”
王维满先是一愣,目光随即定格在妲烟的肚子上,整个红蔷院立即响起她高亢的尖叫:“你怀孕了!你居然怀孕了!”
妲烟恶作剧般笑颜如花:“是啊,轻寒没有告诉你吗?”
王维满深深呼吸,半晌仰起头来趾高气扬地笑:“你是在向我炫耀吗?可惜我一点都不在乎,风轻寒即将娶的人是我,等我进了门,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那就拭目以待!”妲烟笑笑,毫无怯色地与她对视:“当初在风石堡的地牢,我毫无还手之力时,我尚且不惧你;如今我功力恢复,就算带着个娃,也同样不惧你!王维满,你在我这里讨不了好;你若是能让轻寒抛弃我顾着你,那也算是你的本事!”
王维满愣愣地看着妲烟,似乎觉得她变了一个人,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从前的妲烟,什么时候都是保持着淡定从容,即使是被她欺压,也只是承受着不会反抗。而如今的她,如同竖了毛的老虎,似乎只要她王维满敢靠近,就会随时咬她一口!
这样的妲烟,竟然会让她不知不觉生出一丝——敬畏!
王维满退后了两步,终究不甘心地甩下一句话:“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也会怀上风轻寒的孩子,总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在我身边的!”
妲烟不置可否地笑笑,直笑得王维满心里发虚。王维满重重哼了一声,摔门而出。
王维满的身影消失在红蔷院,妲烟慢慢敛了笑容。看来,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和王维满的争斗是免不了的了。
初八的时候,风轻寒突然抽身到了红蔷院,照例是先抱了她在窗前小榻上坐着,给她揉揉腿捏捏脚,一边做一边说:“明天前厅热闹人多拥挤,礼成之后,你可别乱跑。风石堡虽然不是皇家内院,但有些规矩还是祖宗定下的,我也改不来,你就辛苦些,在这里乖乖等着我,我晚上会回来的。”
妲烟先是莫名其妙,什么礼成?规矩?这些跟她有什么相干?但转念一想,无非是他怕自己看了闹心,也不好拂了他的好心,顺从地点头答应:“好,我在这里等你回家。”
再坐了一会儿,司仪那边着人来请风轻寒过去,风轻寒只得匆匆而去。临走前嘱咐她,今日定要早早歇息好,免得明天没精神。妲烟暗道啰嗦,半点也提不起精神来记住。
初九早早的天刚刚亮,整个风石堡就活跃起来了。一夕之间多出来的铺天盖地的红幔红喜字,真真是要将风石堡烧透了。妲烟睡得正香时,昭儿进屋推醒了她。
妲烟迷糊间问:“发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