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朗表情一动,似乎有些深思,迟疑着开口:“可是如今风轻寒占有天下,风石堡、九冥都是他的直接部属,加上王维满死了以后,五毒教也落入他的手中,我们硬碰硬,风险会不会太大?”
“什么?王维满死了?”司长空和妲烟闻言齐声惊呼。
这下子倒是萧朗惊愕了:“你们都不知道?”
妲烟和司长空齐刷刷摇头。萧朗木板板地脸转向妲烟,说:“你是风轻寒的妻子,她是风轻寒的小妾,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王维满在风轻寒拿下刘戬的当天晚上就死了,风轻寒亲自下令秘密火化,挫骨扬灰……”
妲烟几乎站不住脚,呆呆地看着萧朗,许久之后,忽然扭头看着司长空状若疯狂的笑道:“她死了!她死了!死得好,我孩儿的命,她总算是还了!”
死了真好,三个人纠葛到如今,她早已经厌倦了这些缠来缠去的恩怨!她无意害的王维满失身旁人,但王维满也曾折磨虐待甚至取她性命;王维满害得她失去了骨肉,现在她又被风轻寒挫骨扬灰!好,很好,这下子总算两清了,剩下的,就是她跟风轻寒的问题了!
“妲烟……”司长空扶住她,俊美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不忍,却不知道如何劝她。
妲烟抹了把眼泪,笑道:“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她从没这么恨过一个人,第一次知道恨一个人,原来是这样一种心境;也是第一次知道,大仇得报,会是这样的一种快慰!
只是妲烟还是有疑惑。她的孩子没了以后,她没有跟风轻寒说过孩子是怎么没的,也不准昭儿说出事情的经过。可是风轻寒又是为什么这么恨她呢?那天晚上,她亲眼见到两人欢好缠绵,可是转眼间,王维满就横尸当场。难道说……
妲烟猛地抬头,紧紧盯着萧朗,一句话猛地出口:“王维满是怎么死的?”
萧朗冷冷一笑,露出几分不屑:“还能是怎样,风轻寒杀的!除了他,谁敢向王维满下手?”
“果然是他!”
妲烟低下了头,嘴角一丝不易觉察的讥讽:“枕边人,对于他来说,果然没有天下重要!”
先是自己,再是王维满,难道除了利用,风轻寒的心里,就没有一丝关于人性的觉悟吗?
司长空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宽慰妲烟——或许私心里,他根本不希望风轻寒和妲烟能在一起!人心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妲烟刷地抬起头来,看着司长空说:“凤岭寨既然要战,那我绝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萧朗面色一动,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妲烟,木头似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而此刻,远在中都的风轻寒收到九冥的飞鸽传书:“夫人在凤岭寨。”
风轻寒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握在手心,脸上因为愤怒变得十分冷峻。他从王座上站起来,对着金銮殿上排成两列的众武将,一语定江山发地宣布:
“传朕的旨意,即刻发兵凤岭寨,朕要御驾亲征!”
满朝惊动,一时间风声传出千里。
两日后,凤岭寨收到消息:“风轻寒御驾亲征,已经出发了!”
妲烟接过司长空递过来的飞信,看了一眼阖上:“他既然来了,我们做好准备迎战就是。”
“妲烟,你又何苦勉强自己呢?”
司长空叹气。虽然不喜欢风轻寒,但是如果风轻寒对妲烟的影响这么大,他还是宁愿妲烟什么都不变,回到最初的样子。
妲烟笑笑,没说话。
风轻寒的大军到达凤岭寨是十天以后的事。早早起来,妲烟就看见凤岭寨全副武装,两山之间的壁垒上,弓箭手们齐齐准备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萧朗从寨门上走下来,正遇到妲烟上去。萧朗伸手拦住她:“你别上去。”
“为什么?”妲烟十分诧异。
萧朗死人脸板着,也不说理由,只是重复:“反正你就是不能上去。”
“呵呵,你是怕我看到你们凤岭寨的兵防布置,去给风轻寒通风报信?”妲烟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你多想了。我走就是了。”
萧朗没反驳,妲烟转身离开,他也随即离开,看方向是去聚义堂了。
萧朗走后,妲烟的身影从一颗大树后转出来。面上露出皎洁的一笑,妲烟脚下轻点,轻身飞上了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