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在床上辗转反侧,失眠到深夜,被卫禹亲过的脸颊还在发烫,心跳不止,他只好拿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早点睡。
夜里做了好几个不可言说的梦,春天还很远,不过在这座城市,每天都适合万物复苏。
年轻人躁动的心也不例外。
至少姜灵心里的种子,在卫禹的浇灌下,顺利开花了。
第二天清晨,他被猪宝一屁股坐醒,蛮横地打断了进行到中途的梦,“喵!”猪宝瞪着大眼睛看向他,督促两脚兽早点起来给它喂饭。
姜灵拿它无可奈何。
只好梦游般从卧室走到客厅,顶着鸡窝头,随便给它抓了把猫粮,又飘飘然回到床边,一头栽进被窝,和美梦再续前缘。
睡到日晒三竿,他再次被捣乱的猪宝弄醒,重达十二斤的猫大爷在他床上蹦迪,不是踩胸口就是踩脸,姜灵捶了下枕头:“再吵把你送去楼上。”
“喵!”
楼上那位大少爷可能会比姜灵还暴躁。
怕了怕了。
猪宝灰溜溜跳下床,跑去客厅,和羽毛一起玩。
被它几次打断,姜灵也没心情继续睡了,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博随意看了两眼。
热搜还是娱乐八卦那点事儿。
他退出来,打开朋友圈,大多是点头之交发的日常,小王得瑟晒娃,做微商的小莉把三无产品各个角度的照片凑成九宫格,一向文艺的小杨四十五度角望天,喜爱二次元的小金狂秀女仆装。
每个人都在认真生活,市井又热闹。
他往下翻到凌晨的时间线,卫禹发了张嘴角淤青的照片,配文:[这阵子没办法出门。]
安明纱:[卫总还会打架?]
底下只显示这条评论,除了安明纱,他和卫禹再没其他共同好友。
他看了眼时间,将近十点半,便给卫禹发了条消息:[中午来我家吃饭吗?]
卫禹秒回:[哼.jpg]
姜灵:?
不知道在闹哪门子别扭。
他打开软件点了附近超市的外卖,把地址设置成卫禹家,半个小时后,刚洗漱完的他和外卖小哥一前一后出现在卫禹家门口。
卫禹:“你这是?”
姜灵把一大袋生鲜蔬菜提进屋,放在地上:“你不肯来,只好把菜送你家,亲自上门给你做病号餐,还满意吗卫总?”
卫禹偏过脸:“昨天是哪个王八蛋说要给我上药结果只上一半就跑路的?害我自己够了半天。”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姜灵又想起昨晚的事,耳朵红得冒烟,他想说明明是你动手动脚,却又说不出口,只好把菜提进厨房,一件件码进冰箱。
身后伸出一只手按在他旁边。
“你在躲什么?”
卫禹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传来温暖且强有力的心跳,呼吸拂过后颈,炽热得像一把火,把姜灵的理智燃烧殆尽。
姜灵低下头,手里还拿着一颗卷心菜,正要往冰箱里放,他支支吾吾:“没躲。”
“真的?”
卫禹从身后徐徐揽住他的腰,刚把手放在腰间,姜灵便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卷心菜“啪”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打了几个滚儿,停在不远处。
他肢体僵硬,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感受卫禹的气息,人畜无害只是伪装,对方骨子里其实藏着极强的侵略性,特别是面对姜灵的时候。
姜灵脑海里闪过卫禹装作不认识他时,那副冷冰冰的态度。
他在躲吗,他明明很想靠近,却总在潜意识里认为,卫禹只是玩玩,不会和他当真。
他虽然不是什么碰不得的清纯小白莲,也不觉得被摸被亲是吃亏,但他开启一段全新的关系,不仅自己会认真,也会希望对方认真。
如果只是玩玩,那他会相应的保留几分,不至于把自己全部折进去。
卫禹握住他的双手:“你在想什么?”
“卫总。”
“嗯。”
“先把话说清楚,我们算是正式谈恋爱了?”
卫禹笑了声:“不然呢?我每天陪一个小倒霉蛋过家家,总不能白忙活,钱呢,你也没有,那就只能图色了。”
“那你……”
“嗯?”
姜灵总觉得对方有什么瞒着他,明着问又问不出结果,便把剩下的话吞掉,回过头:“那你以后就由我来养了,猪宝是老大,你是老二。”
卫禹:“我才不要给那只猪当弟弟。”
正在家里舔脚的猪宝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大金主嫌弃了,当面叫人家宝贝儿,背后叫那只猪。
呵!男人。
卫禹抓住他的手背亲了口:“我去把那只猪宝宝带上来。”
说完松手离开厨房。
背后的压迫感陡然消失,温暖的拥抱也被随之带走,姜灵怔怔看着被对方亲过的手背。
俯下头——
在那块皮肤上轻轻印下一吻。
“叮咚。”
门铃响了。
姜灵疑惑地抬起头,卫禹刚走,这就回来了?
他走出厨房,一路穿过客厅和玄关,打开门,和卫秋直接打了个照面儿。
两人大眼瞪小眼。
卫秋:“你怎么在这里,我哥呢?”
姜灵:“去楼下了。”
他对这位娇惯的大小姐有些头疼,勉为其难扯出笑容,侧身让她进屋,心里祈祷卫禹快点回来。
“随便坐,我先去做饭了。”
“做饭?”
“嗯。”
“我来帮你!”
卫秋居然自告奋勇来厨房帮忙,姜灵心里小声嘀咕,他们卫家人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一个个把厨房当游乐场,想不通。
他捡起地上的卷心菜,放在水槽里洗干净,卫秋张大眼:“掉在地上的也能吃?”
“当然,蔬菜本来就长在地里。”
“还能这么解释啊。”
姜灵:“……”
这不是生活常识吗?算了,脑袋进水才会和千金大小姐讲常识。
卫秋打开冰箱,往码好的食材扫了两眼:“我想吃可乐鸡翅和酱爆牛肉,你会做吗?”
“没有可乐。”
正当姜灵绞尽脑汁,疲于应付时,卫禹终于抱着猫回来了,十分松散随意。
“哥!”
卫秋走去客厅喊他,看到他脸上的伤时气得柳眉倒竖:“谁打的?我这就叫人把他脑袋揪下来。”
卫禹坐进沙发,弯腰把猫放下让它自己去玩,问她:“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卫秋坐到他旁边诉苦:“妈妈在家发了好大的脾气,边砸东西边骂人,我和爸爸都遭了殃,幸好你不在家,不然非要揍你不可。”
卫禹苦笑:“她还是老样子。”
“打架就打架嘛,为什么要发朋友圈,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妈的脾气,这次可没好果子吃。”
“忘记分组了,又不是故意惹她生气的,你没告诉她我住哪儿吧?”
“我才不是那种人。”卫秋幽幽说:“为什么妈妈总是认为你不如陆九安呢,你明明好一万倍。”
“嗯?”
卫禹像是听到什么外星笑话:“他不是你青梅竹马的男神吗,这才几天,就忘了人家的好?”
“是哦。”卫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