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水店拿到[彼岸业火]和[雪原春风]，卫秋的心里并不高兴，她看着手里的名片，犹豫要不要加席小棠，姜灵问她：“你不是喜欢陆九安吗？”
卫秋点点头：“是吧。”
“是吧？”
姜灵有点搞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上车后不到十五分钟，他们便到家了，去的是九楼姜灵家，卫秋说她要先喷[彼岸业火]再去见陆九安，需要借用姜灵家的洗手间。
姜灵把她领进家门，把东西随意放在客厅，让她自便，卫秋带着化妆包进去补妆，对着镜子整理好外表，喷上了心心念念的超霸道香水。
她从洗手间出来：“祝我成功！”
累得瘫在沙发上的姜灵抬起眼皮，特别敷衍地对她握拳：“成功成功，这次一定成功。”
门开了又关上，卫秋去楼上了，家里只剩姜灵一个人，他给卫禹发消息：[大小姐杀上去了，你识相点，别给人家当电灯泡。]
卫禹：[收到，这就下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门锁响起一阵动静，卫禹抱着猪宝逃难似的进了房间。
他走过去坐在姜灵身边，把猫随手放在地上，抱住姜灵的腰像只大型动物不停蹭着对方，嘴里小声嘟囔：“这一天天的太闹了。”
“就是。”
姜灵深有同感。
打工人最期待的周末就这么泡汤了，一天用来打架，一天用来应付社交，简直比上班还累。
卫禹吸了吸鼻子：“怎么你家也有这种香味？”
姜灵把原委告诉他，卫禹听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个傻妞儿，连人家喜好都摸不清楚，难怪一直追不到。”
“陆总不喜欢？”
“他以前和我说喜欢健气阳光的，这种霸道御姐怕是吃不消。”
“你们还会聊这种话题啊？”
“以前有很多女生给他送情书，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觉得奇怪，随口问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这还用问？”卫禹隔着布料，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口：“想知道答案就去照镜子。”
被咬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倏地发烫，姜灵往旁边躲，起身：“那我去照一照。”
卫禹：“幼稚。”
洗手间传来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姜灵胡乱洗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点，大白天的，又被卫禹撩得脸红心跳，实在太不像话了。
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正在恍神的时候，卫禹走过来，抱着双臂靠在门口：“照完了吗，镜子里的人是不是很可爱？”
姜灵：“……”
卫禹视线停在置物架的香水上，他走过来，拿起香水摇晃：“怪好看的。”
说完打开盖子在空气中喷了两下。
姜灵想起店员说这款香水有特殊功效，忍不住提醒他：“别喷了，这里面好像加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姜灵支支吾吾不肯说，卫禹便又在空气里喷了几下，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姜灵打开排气扇：“别喷了。”
卫禹：“告诉我加了什么。”
“没什么。”
姜灵打算出去，卫禹眼疾手快关上门，用后背挡住门把手，故意在空气中又接连喷了几下，香味浓郁得有点呛人，姜灵捂住鼻子，伸手去够卫禹手里的香水：“这是卫秋的，别乱动人家东西。”
卫禹仗着身高优势，把香水举得高高的，任凭姜灵努力踮脚也够不着：“我再给她买瓶新的。”
说完一把搂住姜灵的腰。
双方离得很紧，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肤跳动在一起，频率逐渐合拍加快，卫禹忽然凑近，想要落下轻吻，把姜灵惊得直往后退，双手下意识用力，准备推开对方的亲近。
只听“啪”地一声。
香水瓶摔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碎裂声，玻璃碎屑裹挟着气味浓郁的液体，四下迸发溅射，有些擦过姜灵小腿，凉凉的，还有点滑腻。
两人都被吓到了，他看着满地狼藉，伸手按住卫禹：“不要动，别伤着脚。”
玻璃碎屑洒落在光滑的瓷砖上，被红色香水浸透，灯光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犹如漫天银河里时隐时现的星辰。
他拿着毛巾，仔细收集着这一地星光。
然后。
“砰”的一声闷响。
毫不留情的把这些梦幻般的碎星星扔进了垃圾桶。
卫禹拿着花洒冲走地上的香水，红色渐渐变淡，随着清水哗啦啦流进下水道。
他问：“你刚才说这款有神奇功效？”
姜灵额角突突直跳。
“没有。”他面无表情的说：“商家夸大其词，我看卫秋又要失败了。”
两人一想到大小姐碰了一鼻子灰，会怎么想办法出气，不禁感到一阵恶寒，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只希望自己能躲起来，好让对方找不见他们。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的门铃响起，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姜灵隐隐约约听见卫秋的声音，洗手间的门被关着，听不真切。
他说：“是卫秋。”
卫禹啧了声：“这个傻妞儿估计连一回合都没撑住。”
说完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他上下打量卫秋：“这么快就搞定了？”
“没有，他跑了。”
卫秋出师未捷，脸色不太好，进屋拿了东西就要走。
姜灵把玻璃碴扫干净，跟她说香水摔了。
短短的一句话被他说得支支吾吾，本来还很忐忑，担心对方会暴走，没想到大小姐连眼皮也不抬，看上去根本不当一回事儿。
卫禹把她送到电梯口再回来。
姜灵问他：“不要紧吧，我怎么觉得她有些不正常？”
“没事，买买买能解决一切难题。”
姜灵听完沉默了。
这方面，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晚上没做饭，他们点了外卖，随意对付了一顿。
还是点卫禹经常吃的那家酒店，用他的话来说吃得放心。
饭后，姜灵坐在电脑前，花了半个小时，画了张卡通头像，两人一猫，岁月静好，右下角有行小字，写的正是今天的日期。
是纪念日。
画完导出图片发给卫禹，后者看了眼，指着两人中间的猪宝：“不觉得它很碍事吗？”
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