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夜赶到龙族时,所见的雕栏画栋似乎在一瞬间冲击了她的记忆,她伸手捂住额头,角断的地方仿若又一次涌出了鲜血,空气中也弥漫着似有似无的血腥的味道……
我亲爱的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
我亲爱的哥哥还真是爱我呢。
是啊……
……
为什么……
不是吾。
龙烺,很多时候,我真的好希望,你没有冤枉过吾,没有冤枉过龙曌。
只可惜,只是希望罢了,从龙曌自断龙角的时候,她就不再是龙族的龙曌了,而是妖族的白枭烨,如今的白筱夜。
直到最后白筱夜才知晓,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浮华——背叛、血腥、伤害,不过是所想事所最卑微的注脚。
而后悔、失落、痛恨,不过是最无助的悲观与伤口上的脓血……
龙烺所做的,不过是一个悲哀者的落寞——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真的失去的时候,总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仿佛那是希望一般,即便指缝间所有的只是虚无,也总会告诉自己,那就是希望,一遍,又一遍,不然就无法让自己那颗破碎的心活下去。
然而,心若死了,心里最后存留的那些记忆就会跟随死去,成为遗憾的永劫。
总是觉得拥有时才是最好的,其实很多时候失去才是本真。
……
“阿夜。”
龙尧在他思考时已是来到了她的身侧,微笑着扶着她的肩膀,白筱夜微笑,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事呢。
“情况如何了?”
“龙吟碎了一半,龙印也失去了预知能力。”龙尧不由得苦笑,随即看向龙瑛的房间,“阿瑛被吓到了。”
“我去看看她。”白筱夜微笑道。
“好。”
“等一下,主人,我怀疑她有问题。”只见一抹金发划过,那人跪在地上,没有解释,却是坚定的看着她。白筱夜哑然,点头微笑。
“你怀疑阿瑛?”
“她,不,我们或许都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不想说,在渴望奢求着不是他罢了。”
龙尧沉默,他在前带路,绕过庭院走廊来到了一座白色的悬浮阁楼,那座阁楼里满是粉色调的绡纱,娟娟得浅水粉调。
龙瑛缩在角落里,抱着厚厚的被子全身瑟瑟的发抖,她的面容惨白,地上是被她砸碎的各种东西,瞳孔里带着畏惧的光芒,轻微的颤抖着。
“阿瑛。”
“走开!都走开!”龙瑛尖叫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沙哑,隐隐的让人心疼。空气中弥漫着凝神香,白筱夜很难想象,没有这香这个孩子会是怎样的痛苦。
“阿瑛,是我,我是白筱夜。”
白筱夜尽量放平了声音,柔声劝慰道,而后者却是在听到她声音的一瞬而从屋子里跑出来,冲到她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不,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不可能的……不……”龙瑛的声音沙哑而断续,让人听不清楚,却是心疼。
那声音中包含着太多感情,也过于浓烈让她受伤。
“不,不是他……”
“阿瑛,不是他,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