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远处的夜空升起无数道烟火,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好一副新年气象。
城外,一处破旧的城隍庙内,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升起一堆火,双手不停地搓着,嘴里还朝着手心时不时哈出一道白气。
半晌,被冻僵的手才有了一点知觉。
只是火将要灭了。
乞丐连忙又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看着这细小的火苗重新跳动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寒冬腊月,地处西南的广寒城虽然不会有雪,但是一样会冻死人。
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白天辛苦讨来的鸡腿,神色挣扎地咽了咽口水,仿佛用尽全力一般,拍了拍身旁那个躺着的人。
这人虽面有菜色,身上也沾有许多黑色的泥浆,但这衣服的材质却非寻常百姓所有,想必是一个落魄的公子。
看着这位落魄的公子,乞丐摇了摇头
若非自己眼尖,在城墙外看见了他,又拿他身上的玉佩从当铺里换了一些银子,买了一些滋补身体的草药给他,只怕这位公子,怕是昨晚就要一命呜呼了。
那玉佩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当铺的掌柜却非要说是什么不值钱的物件,才给自己换了二两银子,分明就是想要狠狠敲一笔,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过还好买药材的钱还有剩余,算下来自己也不亏。
乞丐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剩下的一点碎银子,仿佛是生怕自己不小心弄丢了一般。
“秦公子!秦公子!”
玉佩上有一个秦字花纹,想来应该就是这位公子的姓氏了。
乞丐小声地喊着他,心里想着,要是你还不醒,这鸡腿我只能自己享用了。
没办法,这鸡腿可是自己拼命从一只野狗手里抢来的,若不是过年,城里的大户在宴请宾客,平日里哪有这么好的吃食让你来抢。
只是可惜那狗竟然也学会了拉帮结伙,一声狗叫,便有三四只恶犬应声赶来,不然今晚就能吃狗肉了。
乞丐砸了砸嘴角,又小声喊了他几遍,见这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由得心头一喜。
嘿嘿,合该小爷享用此等美味。
乞丐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嘴中不住地嚼着着这软烂的鸡肉,似乎是舍不得咽下去。
乞丐吃完,看了看剩下的鸡腿,想了想,还是将它塞进怀里,打算留着作为明天的吃食。
这位姓秦的公子仍旧躺着,脸色发白,乞丐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嘿,还活着,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死都没那么容易死。
乞丐有些不忍,一边念叨着,一边将一旁捡来的破瓦罐取来,一只手捏开他的嘴,将罐子里剩下的草药给他灌下。
只是这公子此刻显然是没有什么意识,灌下去的草药顺着嘴角流出了不少,让乞丐有些气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