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市的刑政大厅，这是一栋光地表上就有八层高的超级大厅。一二层是一些文职专干，往上一层是刑警部队。在往上，底下三层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模样，有什么玄机。
他们幻想上面很豪华奢侈，中央是超大的公共金椅，其身上镶满钻石，屋内种满了各种植物，养了各种奇珍异兽，地上全铺满黄金，顶上全是水晶吊灯，石柱是最坚固的玉雕刻的。目光所及，全是光芒万丈，一片白海。
不然怎么说偶尔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是两眼直视前方，从不往傍边看上一眼。
还有人说，那里面的人全是J市翘楚，包含数种类型的精英，他们面无表情，行事干练，简直像一个古代杀人于无形的冷酷刺客。
但这些都是一二三层的人无聊时闲扯的，真实情况谁也不知道。
陈帆也常常会跟周围同时谈笑，胡聊几句后，又全身心投入到极其枯燥无味的工作中。
这种闲聊，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
不过今天，整个刑政异常沉闷，一二三层的大厅，没有人在像平时那样闲谈。四周除了急匆匆噔噔脚步声，就是一页一页文件翻过的沙沙声响，老旧风扇的旋转，接水的咕噜咕噜。
很通人性的大狗趴在阴凉处，没有在去讨好眉目紧皱的主人们。
这里很是紧张。
走到四楼，刚一进智能电门，就感到一阵压抑传来。
因为今天的这里太过精密。比下面更快的脚步，更多的文件，更多紧皱的眉目，来来往往的人互相打招呼，敬礼，汇报各项事物，但是一切有条不紊，就像一台精密的手表内部。如果不是经过专业训练，是无法适应这样的环境的。
不过，这里虽然机械超前化，但是并不像下面所说那般，拥有奢侈的装饰，而是一切从简，给人很干练的感受。
这里的人，都是真正精英。享受什么的，很难与他们扯上关系。
因为出行时间的缘故，他们被称为夜行者，官职分了六等---准夜行者，初（下）等，中等，高（上）等，准特，特等。无论官职大小，他们都会有一个代号，和许多临时身份。
显然，今天他们都碰了一鼻子灰，现在面临了很棘手的局面。
在拿出方案之前，这里不允许走路，来来往往全是小跑前行。但就算是这样，在他们碰到上级了都必须停下敬礼，在长官示意后才可以离开，尽管是在今天。
四楼一隅，行过一礼，下等夜行者急匆匆的跑到下一个目的地。
点头示意的上等夜行者--“鹰”整理了一下西装，敲开旁边的办公门。
里面坐了一个四十岁的人，代号游鱼。
他就坐在办公尽头，单手枕着脑袋，闭目沉思。像一个孤独的将军。
“你来了。”游鱼放下签字笔，扫开一桌子狼藉，又拿了一张椅子放在对面。
“要喝点什么。”
“就咖啡吧。”来客随意说道。
“又是咖啡，你怕是上厕所都能尿出个速溶了吧。”
游鱼一边说，一边撕开速溶口子，按下饮水机的开关。
随着热水咕噜咕噜的流出，激起阵阵热气。
“多谢。”鹰很有礼貌的接过水杯。撇了一眼垃圾袋里的咖啡包装袋，心道你这里除了速溶也没什么其他饮料了啊。
“有什么突破吗。”游鱼紧张的问了一句。
“没有。”
“没有？”游鱼拉高音量，一屁股坐了下去。
狂潮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他只期望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但到现在过去十个小时，收队的命令还如伴耳侧。一干人忙里忙外，却得到了一个毫无收获的信息。
“你这里怎么样。”鹰试探问了一句。
“不整么样，白忙活了一宿。”
上等夜行者倒吸一口冷气，心说果然，仔细看过去，眼里还有一些血丝。
“游鱼上等，你是因为内疚吗。啊门已经走了，但是你一直放不下对吗，一直独自加班，把仇恨转移到了十二生肖身上，一直想亲手抓首鼠。但是你这样做，是不是只是为了求个心安呢？”
鹰不断逼视着面前这个老朋友。
被人斥责，游鱼脸上不是愤怒，而是面露自责。
是啊，自己这么拼命的工作是为了什么呢？逝去的已经逝去，活着的人继续前进，但是，这条路仿佛永没有尽头。
明明第一天加入夜行者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了，自己却还是作茧自缚。
“鹰。”
“行了。”鹰打断了他。“我不是专门过来教育你的，这里有一个人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张帆。
游鱼正了正身子，一字一字默读。
性别：男，20岁身高180，体重70，祖籍川蜀，XX大学本科毕业生，英语专业？什么鬼，游鱼皱了皱眉。自我介绍:一个人都是有两面，你怎么知道看到的我，是哪一面呢？
。。。。。。以下省略。
难道玄机在这句话里？
这是？游鱼把简介还了回去。
这个人昨天下午五点跟人闲聊时，提到了大渡口。
“什么。”游鱼吃了一惊。
大渡口正是狂潮计划的一个实施点，在昨天晚上10点之前，都属于一级机密，下传官职仅达上等夜行者。显然，这个陈帆不在这一列。
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陈帆也不会是告密者。不然现在就是在地下负一楼听到他的名字了。
“你是说，他是自己推出来的？”
“没错。”鹰笑了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他悄悄盯着这个老友，嘴角不自觉上扬。
“背景上面也调查清楚了，很干净。”
言尽于此，游鱼终于明白了他的来意。
他所带b组小队中，因公殉职了一位，就是上面提到的代号啊门的小伙子。四人小队少一人也有段时间了，上面也不会就这么放任着。
鹰也没在继续说话，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一点也不担心。
“我见一见吧。”游鱼最后点了点头。
果然，鹰放下杯子，露出阴谋得逞的奸笑。
不过我可先提醒你一句。这个人很特殊，目前是下面的文职人员，没一定手段，他不一定会自愿。毕竟，干我们这一行。懂得都懂。
“我帮你摆他一道。”鹰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一脸土匪模样。
掏出手机，他自然的拨了一个号码。
很快，那边接了过去。正是文职负责人，张晓东。
“啊，嗯，嗯，好，一定。”
电话那头的人很是谦卑。
“行了，我们等一会吧。”鹰掫揄着游鱼。
而后者早已一脸冷漠，露出了看一个傻子自导自演的表情。
你丫的打电话手机反着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