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言初讪笑着说抱歉的时候,下意识挠头发的动作正好露出他手腕上佩戴着的一块黑色腕表。
腕表估计因为长时间佩戴的关系,金属的表带上已经能看到一下刮痕了,就连转盘上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在了某个数字点没往前走。
苏柒月的目光也在注意到那块腕表之际稍稍的冷了一下,刹那的冰冷之后她随即恢复原样,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含笑的是看着他。
“顾少还真是勤俭,这么高贵的身份,竟然还带着一块坏掉的廉价手表,跟您还真是不搭啊。”
她像是随口提及的一句话立即引来唐景的一阵疑惑:“咦?我以为是哪个名家大师定制的绝版他才跟个宝贝似的随身带着呢。”
顾言初抿了抿唇后轻轻摸了摸手腕上那块时间已经停住的手表,轻言道:“有些东西重要的不是是价值,而是它背后的意义。”
“一块表能有什么意义?”唐景紧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
“言初,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很多年前的一个夜里,昔日还曾稚嫩的少女拿着好不容易从为数不多的兼职生工资里省下的百来块钱买了礼物,兴奋的拿到少年的面前。
那时外貌干净的少年还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那么甜:“上帝能把你送到我身边就已经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让一个东西能够一直呆在你身边,让你看到它就象看到我一样,每天的二十四小时永远都要跟你在一起。”
“什么东西能这么神奇?”顾言初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少女从身后拿出一块在地下商场买的,连包装都没有的黑色金属手表跟献宝似的送到他的面前。
“你看,我现在可是把我一辈子的时间都送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哦。”
后来还顾言初说了什么她大致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依稀的记得他当时有紧紧的抱着她,激动的像个孩子,她也在少年的怀抱里,笑得像个傻子。
后来的后来,直到少年背叛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不仅仅只是像一个傻子。
……
伴随着顾言初的话,曾经的回忆在苏柒月的脑海中弥漫浮现,她嘲讽的扬起唇角,眼眶却被不知何时升起的雾气迷了眼。
只听顾言初用跟当时几乎相同的音线淡淡的回答着唐景的提问。
他抿唇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习惯了,忘记摘。”
呵。
苏柒月在心底冷嘲的笑了一下,眼底的雾气伴随着他的话随之消散。
是啊,她不过就只是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而已,哪来什么既煽情又可笑的意义。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需要纸巾抹眼泪的故事呢,这纸巾都准备好了,你居然跟我说这个。”穆晓将纸巾扔在餐桌上,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
“是啊,没能准备好戏给你看还真是抱歉啊。”顾言初顺势说着。
“你小子……”
穆晓说着伸手锁住顾言初的脖子,将他往包厢里面拖,唐景拉着他那黑色的行李箱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到达沙发那之后很快就加入战局,三个男人跟三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嬉闹起来。
那份欢笑跟那个人,与她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