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丧尽天良……”志远只辩了这一句,委曲得再说不下去,嗷嗷的哭了两声,腑隔里热流又是一涌,不得不俯过身去继续吐血。
“不要!”志远突然惊叫,因为他呕吐的瞬间,李阎王左手仍抱着他,右手已经又抽出枪,指着海山!
志远双手乱抓,可人早软了,哪里有力气能撼动李阎王端枪的右手。
板不动胳膊,去李阎王面门乱抓,还插李阎王的眼睛!
李阎王左手反手一按,把志远窝死在自己左大腿,跟着骂志远:“你他妈的,脑壳有包!你说他是个永远也不会害你的人,可他现在,要杀你!你他妈的还犯傻?”
志远一边挣扎一边狠劲的叫嚣:“不管他是不是要杀我,都是我算是拼了命也要永远护他周全的人,你再敢用枪指着我爹,我咬死你!”
李阎王的左边小臂,如铁箍一般制压着他,志远如何努力想仰起身子都不能动半分,更别说咬人了。
志远没法,大哭:“李大哥,我求你走吧!别管我了,没有他……根本没有……我……呜……”
李阎王又气又痛,在这分神的一瞬间,持枪的右手腕被一个东西击,力道极之快速和霸道,只听得“咚”的一声响,手里的枪落在地,正砸在一块石头。
击李阎王右腕的,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李阎王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海山以脚突然点地,跟着有一个黑影飞向自己,那动作快如闪电不说,这准头更是没谁了!
李阎王抬起眼,眼前的海山,手里端着枪,正指着他的脑袋。
几乎是在石头飞向李阎王的同时,海山弯腰捡起了脚下的枪!
李阎王的右手腕,刚才是一麻,现在这个时候,才开始疼,钻心的疼。
形势一下子逆转,李阎王右手慢慢的下垂,搭在志远的身,李阎王恶狠狠的也是冷冷的看着海山,海山武艺之好,远超出他的想像,真的无话可说。
志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爹手里的枪狗头张着,随时可以对李阎王勾火!
“爹……别开枪啊!”志远哭着求海山:“李阎王名声是臭,可他的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坏,只是世人不懂他罢了。爹要杀的人是我,不是他,求爹让他走吧!”
李阎王听了,心里是又气又感动,要不是志远这小王八蛋捣乱,他会落在下风?李阎王恨不能掐死这小王八蛋!可这小子,向来都嫌弃自己名声不好,可这会子,竟然为自己向海山求情!这让李阎王心里感觉,今天,自己算是交待了在这里,也是值的!
反正已落下风,李阎王干脆坐在地,左手改制为抱,双手把志远抱定,好让志远舒服一些。
海山端着枪,不屑的一撇嘴:“他李阎王的名声臭,你这个汉奸名声好?我呸!蛇鼠一窝!”
海山迈前一步,枪口始终指着李阎王的脑袋,他不能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海山又看志远一眼,这个孩子,虽走了歪路,但还真的不枉自己相濡以沫的带大他,对自己是真的一片赤子之心,即使明知自己对他已有杀心,仍拼了命的要护他这个爹爹的周全,杀他?这会子,已经心有不忍,下不去那狠手了。
还清不清理门户?海山犹豫了。
月亮已天,时间不等人,再拖,赶不凌晨带三哥出城了。他出来太久,庆秀和张瑞年他们,估计都快急疯了,何况,这里还有个碍手碍脚的李阎王,这李阎王不是个轻与之辈,搞不好让他一下子翻盘,那误的可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三哥的命!
海山拿定了主意!
海山神态威严,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志远!你若是我亲生的,我今天一定杀了你!可你不是,既然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或许没有资格这么要了你的命,今天,我先放过你,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但你听好了,从现在起,你再不姓杜,和我再无父子关系,我不许你再自称是杜志远,不许你再认作是我的儿子,你若敢在人前再称老子是你爹,敢再回浑河堡,敢再进杜家的门,老子一定宰了你!还有,你若敢再为鬼子作恶,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