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沉吟一会,一脸的坚毅果决:“救!参照梅子瑜的走法,送庆秀出关,撇清杜海山,让他能平安的回浑河堡。”
“是!”
朱厚辉恭敬又钦佩的应了一声,他的东翁,选择的,是一条艰险繁难、但也是让人敬重的路。
李熙先是冷哼一声:“杜海山这人,不可小觑,不是想抹能轻易抹掉的。抹时若出了岔子,只会我们两边都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森田!”
然后,李熙幽幽的道:“这些其实都不打紧,打紧的是,货决不能先落在森田手里,如果让森田抓到杜海山,那善德的谎言破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然后是催促朱厚辉:“快去!让大温带展贤和林平,他俩可是追踪的好手!”
下午,李熙才开完每周一下午的例会回到办公室,朱厚辉冒了出来,神色有些惊惶,关门的动作急促,声音有点大。
李熙狠厉的瞪着凑过来的朱厚辉:“镇定!”
朱厚辉赶紧收摄心神,李熙向来要求他,作为一个跟随李熙已经有年头的亲随,必须要有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朱厚辉压低声音,话语简明扼要:“‘那边’说,森田对哥儿动了电刑,哥儿快顶不住了。”
朱厚辉以为李熙听了这话,会激动,会立即出手,设法阻止森田继续残害哥儿,至少目光会霍的一抬。
谁知李熙只淡淡的看他一眼,慢悠悠的道:“对于森田来说,这有什么出?!”
然后又冷哼一声:“顶不住?顶不住也得他自己顶,这是他自找的!”
“……”朱厚辉哑口无言。
因为,一定程度,这确实是哥儿自找的。
几天前,那个秋节前的晚。
晚十点多,李熙府除了值夜的人,其他的人基本都休息了。
但李熙还由朱厚辉陪着,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之所以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是因为他们还没等到这晚应该由赵豪传出来的消息,在为志远悬着心呢。
为何还没收到赵豪的消息?李熙并不知此时,赵豪已经被森田下令看押起来了,一直在心焦盼着志远能听话设法让自己受寒,甚至不惜丹毒亢,托病回家以避祸的李熙,已经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李熙消息灵通,通贝路的动静他多少知道,他担心志远太重感情,会为他的“三大爷”庆秀铤而走险,又是各种花样的自己作死!他作死不要紧,可作死之前,有没有想过会因此连累李家?有没有想过会因为连累了他的老师?
李熙对朱厚辉抱怨:“善德以前还只不过是身体不好,顶多只是让我熬夜看护他,受累而已;现在倒好,不听话,各种花样作死,天天都有担不完的惊、受不完的怕,老子前世欠他的么!”
朱厚辉还没回答,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是特训班一个教官打来的,说特训班的学员,在通贝路参与对庆秀的抓捕行动后,走路回学校,回到学校点名时,发现不见了李善德,当时立即组织人员寻找,无果,所以打电话来李家,问李善德是不是擅自回了家。
不但是志远不见了,赵豪那边依旧无消息,联系突然断了,李熙知道,是真的出大事了!
唯一让李熙庆幸的是,庆秀又走脱了,而志远只是失踪,并没有在抓捕庆秀的行动和森田起正面的冲突,让李家和自己即时遭受大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