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那小子跟着你家主子当了汉奸,已经不配再跟我姓杜,少拿什么父子说事!”海山冷冷的:“想不被连累,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跟着!”
海山说完,挑起担子走了,大温不死心,远远的跟着,不一会看海山突然加快了脚步,顺着方向一看,看到庆秀正被麻生盘查,知不好,要出事!
用担子撞倒麻生的,是海山,发一声喊,大叫“胡子杀人了”,制造混乱帮助海山带庆秀逃跑的,是大温。
在小学操场的大温,看到森田亲自带人搜查的架势,不淡定了,森田这人忒仔细,第一次能逃过搜查的戏园子,能不能逃过森田亲自带队的第二次搜查,不好说了。
人要是被搜了出来,哥儿可死定了!
哥儿可是东翁执意要护持的人!他大爷的,连朱厚辉都派出来了!
且不说对李熙的忠诚让大温不能袖手,只是为了哥儿,大温也不愿意袖手,那个温漂亮叫他“温叔”的小主子,其大孝大勇,大温打心眼里服!
大温立时起了一个念头,得想法子,为庆秀和杜海山釜底抽薪,他们要被森田给搜出来,不但哥儿死定了,也没有李家的好!
已经借机,从人群间,慢慢蹭到人群边的大温,走出人群,走向边的一个“满系”丨警丨察,把他之前刚扔在地的烟蒂给捡了起来,作势要用那烟蒂,点燃他已经夹在手指间的烟卷。
那个丨警丨察,肩章两个梅花星章,大小还是个警长呢,看到大温走出人群,立即喝斥他:“谁让你出来的,回去站好!”
大温陪着笑点头哈腰:“老总,这没吃没喝的好忍,烟瘾犯了可难忍,火又用完了,我借你的烟屁股点个火。”
大概是说话耽误了点烟,当大温拿那烟蒂去点自己的烟时,已经没火了。
大温又往那丨警丨察身前凑了凑,陪笑道:“有火不,借个火呗,烟酒不分家嘛。”说着,还客气的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那丨警丨察一脸不耐烦,可还是一手伸手去口袋里摸火柴了,一手接过了大温递过来的烟……
大温想尽办法蹭到人群边来找这个丨警丨察,当然不会只为了借个火,李熙有不少类似李连山这样的感他恩德、平时不露脸、急时可相依的人,散在各地,这个丨警丨察是半年前从长春调任农安的,之前受过李熙恩德,正巧是大温经的手。
过了一会,这个丨警丨察已经晃荡到了操场的另一边,和一个叫柱子的满系丨警丨察嘀咕起来,到农安半年,在丨警丨察署里,他早已有几个相好的同袍,这个柱子,正是其有一个,还是个很有担待能托大事的。
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一起走向边的另一个满系丨警丨察,问他:“老刘,今儿一早城里开始起乱子的时候,我好象瞅见一个人,右腿带点拐的,背个柳条筐,戴顶破毡帽的人,出了东门,我只看到个背景,刚才问柱子,柱子说他也有点印像,说好象穿条扎腿裤,别的可记不太清了,你可有看见?”
那老刘沉吟了一会,心说戴毡帽背柳条筐穿扎腿裤,这种装扮来赶集里的人有得是,来赶集的庄稼汉,差不多都是这打扮,可右腿有点拐?这不是暗合庆秀吗?
老刘看两人一眼,最后决定附和,妈的都这会子了,早饿了,饭还没开呢!如头以为庆秀已经出了城,从长春来的那个什么凶巴巴的森田课长会滚蛋了吧,那大伙儿才能吃饭啊!
如果庆秀真的还在城里,也不差!能不能抓到庆秀,关自己屁事!
抓不到更好!
当丨警丨察不过是为了糊口,自己也是一个国人!庆秀在长春大和旅馆刺杀日本人,那可是了报的,他如今的名头大了去了,那可是民族英雄,他要是在农安落了,在农安当丨警丨察的,各个都要被人家戳脊梁骨!
老刘假装回忆,好一会儿,圆滑的道:“呃……好象有点印像,我也记不太清了,好象是有个走路不利落的,背个柳条筐,一个人走的,好象是空筐?啊呀,主要是咱查人重进不重出,对出去的人,也没仔细看啊!当时在东门的,除了咱仨,还有老陈,要不,咱找老陈问问?”
那两人都连连说好,四个人这么互相“问问”,串供还强悍,细节都编出来了!连退路都备好了!
他们找老陈问时,有留守在操场的一个森田手下的特务注意到他们,走了过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他们在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