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气味呢,森田贞男一时想不出来,皱着眉正自努力回忆,看到朱厚辉背着志远,气喘吁吁的也赶到了。
看到志远,森田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刚才闻到的是什么味!
尿骚味!带着温度的尿骚味!这种味道前不久,在受电刑的李纳身,也闻到过!
谁尿了?戏园子出面应酬的两父子,那一老一少其年轻的那一个!
那气味不是一进去有的,是后来才有的。气味是什么时候有的?在几个宪兵合力要推开那个大柜子的时候!
“那个柜子后面,有鬼!”森田一声怪叫,跟着扭身往回跑,一边招呼手下:“快!快!”
一众人返身又往戏园子跑,最可怜的是朱厚辉,才背着志远赶到,又要背回去!见被森田甩开了距离,那小祖宗还心急,一个劲的催朱厚辉快点跟。
朱厚辉一边跑一边骂志远:“妈的这还不够快?!你背个人跑下给老子看看!你小子瞧着苗条,咋这死沉呢,要不是练过,还不被你累死!”
森田带人跑回戏园子,直往里冲,见到听到声音从后台跑出来的康氏父子,立即叫宪兵先把两人扭住,康氏父子喊冤他也不理,把人带到后台,对着大衣柜手一挥,一队宪兵哗拉哗拉的拉动枪栓,然后把枪,指着大衣柜。
森田揪着康洛川的衣襟,狞笑着问:“你的尿味,好骚啊,是什么事情吓得你尿了裤子?你是不是把通缉犯,藏在了柜子后面?”
康氏父子连声喊冤,被森田一人赏了一脚,踹倒在地,然后森田拔出配枪,用手点选了四个宪兵,示意他们前推开柜子。
其它宪兵和特务无不如临大敌,呈半圆形在外圈站着,举着枪随时准备勾火。
朱厚辉和志远也赶到了,朱厚辉把志远往戏箱子一放,现场紧张的气氛,让他喘粗气都不敢大声,只紧紧的搂着志远。
衣柜不是被推开的,负责推搬的宪兵怕柜后的人向他们开枪,所以是一起发力,直接将柜子向前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柜子倒下了!
衣柜后面真的有个洞!
里头还有个人!
可却不是庆秀,甚至不是男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
柜子一倒下那女人吓哭了,她怀里抱的东西也洒了一地,是一些帐本、票子之类。
那女人被人从洞里拖了出来,马有宪兵进洞进行了检查,洞不深,一眼能看到底,除了那女人洒落的东西,其它什么也没有!
“太君啊,”康老爷子怕儿子说话不周全,爬起身先一步开口对森田叫道:“我们真的是良民啊,哪里敢藏什么通缉犯啊,这是我儿媳妇,之前大街有人喊说来了胡子,还杀了人,咱是开戏园子的,还有点钱,这媳妇儿又年轻,怕胡子进来劫财劫色,让我媳妇把帐本和准备给戏班的包银拿,赶紧躲进这洞里,这洞是以前躲胡子和‘跑老毛子”用的,早有了。我儿子打小胆小,一见太君搬柜子吓尿了,可咱真的不知道是太君抓通缉犯啊,还以为是真的来了土匪……”
“浪费我们的时间!”森田用日语恨恨的骂了一句,一巴掌把康老爷子扇倒在地,左右看看,一边要手下对后台再仔细的搜查了一遍,一边自己亲自在后台转了一个圈,见没什搞头,带人急急的走人了。
朱厚辉一看又得跟着走,问志远:“我可还没歇够呢,我说哥儿,你能自己走不?”
说的话似乎带怨气,可语气却不失温柔,看志远的眼神,也带着笑意,还学足李熙,伸手在志远的头顶揉了揉,以表示自己对小主子的爱怜与赞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