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首都丨警丨察厅总监李连山的嫡系心腹、丨警丨察厅的保安科科长李克,给奉天警务科科长打电话:“我说,你小舅子的事,我可是帮你办得妥妥的,我可也有件事,要老兄你帮忙呢……我有个远房亲戚,虽说不是知识分子,也是初小毕业识断字的,22岁,叫刘光祖,人机灵着呢,因为有点化,不肯做粗活,高不成低不的,求了我好久,一心想混个公职,哎,我说,你能不能帮忙搞进你手下的特务股啊,特务股油水最多……哎哟,我这哪你那里好啊,妈的清水衙门!长春有多少工商业?奉天又有多少工商业?那能吗?!帮帮忙嘛,反正你也吃不完是不……”
李克抱着电话,聊了不一会眉开眼笑了,对在他身边静默听着的李连山做了个手势。
李连山走出了李克的办公室,他知道,他可以去回复李熙,给李熙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这天晚饭,志远没在家吃,说是要赴一个约好的饭局,志远带了王志军出门,出门才告诉王志军,昨晚王元明老爷子神经兮兮的,来给他号脉时乘人不备塞给他一张纸条子,秘约他今晚到一个馆子吃晚饭。
馆子的包间里,志远不但见到了王元明,在坐的竟然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这妇人是王元明的小妾,王朝宗的生母。
而他们两人请志远来的目的,绝对的够葩,他们想志远帮他们一起挖个坑,让他们的亲生儿子王朝宗去踩!
吃过饭出了馆子,王元明家的马车已经候在门外,王元明夫妇坚持要用马车先送志远和王志军回家,推辞不过,志远只得依允。
回到李家进了门,到能说私话处,王志军第一时间埋怨志远:“我的小祖宗,你答应他们做什么!那是给王朝宗挖的坑吗?那是给你挖的坑!”
志远神色淡然:“君子成人之美!何况,朝宗的娘,虽然身分卑微,至今还要供正室驱役,但知感恩顾大局,我也是真的佩服。”
进了房门,王志军一边帮志远挂衣帽,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哥儿成全了他王家的安定、成全了他王家医馆的威名,谁又来成全哥儿的康健?哥儿身子不好,有朝宗跟着可以随时帮哥儿调理,算是到了偏僻之地药材不全,也可以帮哥儿推拿针灸,朝宗的医术,可是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对哥儿的病又知根底,玩阴的让朝宗不能位列明心堂,不但朝宗心里要难过死了,哥儿也不好受!”
“你烦不烦?!”
志远扭头,瞪起了眼睛。
王志军立马闭了鸟嘴!
志远待手下一向和气,可当他严肃认真特别是疾言厉色时,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也是个翻脸翻书还快的主!
即使是惊才艳艳的能人,敢不听他的话、违反他的意愿,他要么不作色,一旦作色,那个人铁定要滚蛋!这可是铁律,已经有几次先例了,失去人材确实可惜,但志远也真的凭此竖立起了自己说一不二的权威。
而且王志军也明显感觉到,如今的哥儿,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杀伐决断,眼神以前狠多了,他可不敢逆这小祖宗的龙鳞,怕让他给一脚踹了。
这小祖宗,可是他心甘情愿,要追随一辈子的人。
王志军眼一扫,抢在自去拿了水杯要去倒水喝的志远之前,把暧壶提在了手里,拿过志远手里的茶杯,续了水,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志远:“小心烫……”
志远接过杯子,脸色缓和了好些,这王志军可是在湖炭矿已经开始照顾他的“房头哥哥”,不但是第一个发誓说要效忠他的人,更是他的生死兄弟,是提着脑袋为他杀钱益三的人,是能机智勇敢为他做妥各种“机密”事情的人,是不论什么危险困苦都愿意为他分担的人,志远注重王志军的感受,怕他难过。
志远先放软了声音,表示自己领王志军的情:“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想着我每晚寒咳得厉害,有朝宗在身边,开个方子发散下寒气什么的较方便……”
然后又温言解释给王志军听:“朝宗只是不跟着我东跑西颠而已,我相信,在不在明心堂的名下,他对明心堂的事仍然会极之热心,明心堂的孤残院准备设在长春,以后各地收的孤残都会集在这里,我准备聘请王家医馆负责孤残院的医务室,朝宗医术好,有朝宗在长春,对那些可怜的人可是好事。”
王志军点点头,感觉喉咙有点儿哽,哥儿让人心烦又让人佩服的地方,是为别人着想为自己着想要多……
“今天的事,”志远交待道:“一定要保密,既答应了帮王元明留朝宗在长春撑起王家医馆,不管朝宗是否入坑,保密一定要做好,别搞得人家父子反目。”
“是!”
“事成之后,你们兄弟几个,没事多和朝宗走动走动,宽慰宽慰他,带他散散闷子,”志远叹口气:“唉,朝宗肯定会懊恼死了,别怄出毛病来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