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阎王赔笑对志远道:“要我呆屋里行,脏碗搬进来,我帮你洗。”
志远抬腿踹:“洗你个屁!不听话提早跑回来也算了,还瞎张罗,搬进搬出的,你是生怕人家不知道这屋里有个李阎王?”
李阎王没法,只好在雅间里呆着,隔着门帘听着外头的动静,他知道志远林有他们在院子里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可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了,只能在屋里打磨磨转。
当‘后腿高’带着群小混混来捣乱的时候,外头喧哗声一浪接一浪,李阎王忍不住,才悄悄的把关着的窗子欠开一条小缝向外张望,被志远犀利的目光逮了个正着,李阎王被志远带着狠劲的目光一刺,赶紧关好窗子再不敢露头。
当长嘴进屋来把志远的警告转告给李阎王,李阎王脸有点挂不住了。
屋里除了他和长嘴,还有才从房顶下来的大鱼和进来拿东西的胖子。
“妈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那还不是担心他吃人家亏吗!”
李阎王这头才跺脚骂完志远是狗,那头已经抬腿踹了胖子屁股一脚:“妈的尽拣轻松的活干,别搬了,替哥儿洗碗去!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哥儿伤了手?!”
胖子被李阎王修理习惯了,向来逆来顺受,可大冷的天,他忙得一头的汗呢,这凶神还说他尽拣轻松的活干,心里不服,忍不住白了李阎王一眼,心说你神气个屁,你哪有我受哥儿待见,胖爷我是不想搞事,要想搞事告诉哥儿你欺负我,看哥儿怎么削你!
胖子嗡声嗡气的道:“你怕哥儿伤了手?又不是没劝过,哥儿要不肯听劝,谁也没法子!”
李阎王眉毛一竖,又踢了胖子一脚:“不听劝不劝了?”
胖子压着火,狠狠瞪了李阎王一眼:“都不听劝了,还怎么劝?再说……”胖子忽的眼神一暗。
李阎王最狠人家说一半不说一半的,恶狠狠的大瞪着他那一双铜铃一般的大眼:“再说啥?妈的吞吞吐吐的,信不信老子打得你肠子全一次吐出来?”
显见胖子的答案要不能让李阎王满意,这个凶神不是随便踢两脚,是真的要动手打人了。
胖子看了看李阎王,对方太凶,胖子脸有了畏惧,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似的:“再说,哥儿若执意要洗,让他去洗好了,不必非得拦着……”
李阎王两眼一瞪,眼里凶光暴涨,咬牙切齿:“妈的这是人话吗?!”
在李阎王那双铜铃眼要迎风摇响的那一刹,胖子一边往后跳一边急叫道:“你想想,伊通河,揽月亭,哥儿为什么放着暖乎乎的被窝不呆,要跑去那儿受冻?!”
李阎王刹住了扑向胖子的身子,整个人是一呆!
揽月亭!
哥儿为什么要跑去那儿受冻?
为什么!
李少堂想起九月那个月色清冷的夜晚,那个远远的在揽月亭里的人影,把头埋在手臂里,抽泣得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和当时乍看到那情景一样,李少堂心里忽然象是被人捅了一刀,大疼!
原来哥儿不是和那些脏碗有仇,是他的心里仍充满了悲痛和悔恨,在为离开杜海山而在惩罚自已……
李阎王发了好一会的呆,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阎王才醒过神来,拍他的肩的,是大鱼,而胖子,啥时溜的他都没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