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眼神一暗,身后的张信义更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说是吧,你大儿子和你二儿子,哪个先死,你挑一个!”
六虎可真是冤死了,带着哭腔咧嘴道:“大奶奶,这是实话啊!”
生怕张氏不相信,忙不迭的出卖郑仲璋:“大奶奶,虽然我不知道少爷是怎么出郑家门的,可我估摸着,这是二爷干的!因为昨天一早,二哥和五哥从常来大车店摸底回来,向大奶奶回禀说,明心堂有两个了不得的武林高手,我从小客厅出去后,碰巧撞见了二爷,我把明心堂有两个高手的事告诉了二爷,二爷对我说,要我打起精神来,说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到了午,二爷悄悄来找我,塞给我一个用布包着的飞虎爪,要我赶紧悄悄放在外院西边外墙外面,我说这是干啥啊,他不许我问,只吩咐我,要我见机行事,还说等这飞虎爪现了眼,一定要把这东西想法儿往明心堂的身推!”
张氏听了,慢慢的从椅子站了起来,盯着六虎,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六虎信誓旦旦:“大奶奶,这真的是实话啊,我可以对天发誓!二爷的为人大奶奶知道的,有名的二尖头,扳倒的葫芦不洒油,心多嘴严,哪能啥话都和我说啊?”
张氏慢慢的,又坐下了。飞虎爪一事,还没问呢,六虎已经自己交代了,张氏判断,六虎说的,应该是实话。
没能问出儿子的下落,但没消息,也听到坏消息要好,张氏既不甘,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张氏拿起盖碗,借喝茶定一定神,然后放下盖碗,开始细审六虎。
“老六,那飞虎爪,二爷给你时候,是午几点,饭前还是饭后?”
“十二点多快一点了吧,饭我们是还没吃,可房已经吃过了。”
张氏看了边的五虎一眼,五虎凑去,轻声道:“大奶奶,这说明二爷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准备下手了。他去找老六的时候,少爷应该正在房里午睡,他把飞虎爪给了老六,回头找机会对少爷动手了。”
张氏沉吟了一会,想起了什么,问六虎:“二爷让你赶紧去放飞虎爪,你是自己去放的,还是叫谁帮你放的?”
六虎不知张氏是在试探他,据实回答:“哪有那么好放!炮楼那么多人盯着!正想着找个由头到外头巡视顺便把飞虎爪放下,被三哥和四哥拉到三哥屋里吃饭喝酒,耽搁了,后来内院里少爷没了,大家都在找,我借机到外头寻查,假装飞虎爪是我在墙外发现的。”
张氏和五虎对看了一眼,这和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符合,看来,六虎说的是实话。
张氏有些沮丧,六虎不但不知道儿子的下落,供词虽然对郑仲璋不利,却没法坐实是郑仲璋绑了郑先开。
张氏把目光投向六虎,捕捉着六虎每一个闪烁的眼神。
张氏看定六虎:“老六,可是还有话,要对我说?要说快说,不然,也许永远没有机会再说了。”
六虎知道郑仲璋的一个秘密,这是可以救命的王牌,还在思忖怎么出牌,才能确保自己和家人性命,听张氏这么一说,连忙叫道:“大奶奶,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并不知二爷那么大胆敢绑少爷,我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是吗?”张氏冷笑:“你帮二爷放飞虎爪,栽赃陷害,挑拨着郑家和明心堂大干了一场,双方死伤惨重,十多条人命这么没了,这还不是伤天害理?!把你零刀活剐了都不过份!”
六虎嘴唇都有点抖,心说:那十多条人命,怎么能算在我身?那是大奶奶你一定要和李阎王过不去搞出来的好不好?!
可他也知道,辩不得!自己是人家砧板的肉,起不起杀心,在人家!张氏把那十多条人命推在自己身,这是要杀自己的前奏!
毕竟死生事大,再不亮王牌只怕张氏已经要杀人了,六虎顾不得那么多了,对张氏道:“大奶奶,我是真的不知少爷在哪,但我知道个事,或许能帮大奶奶找到少爷,这……可能和日本人有关。”
张氏心一凛,表面却还能绷着,装着不屑的一撇嘴:“你以为,我们是吃干饭的?没动二爷之前,我们已经知道,二爷提了那行李箱去了日本街,回来时手里已经没有了那箱子!”
六虎面如死灰,好久说不出话,以为他知道的,张氏已经查到了,那自己真的可能要去见阎王了。
六虎不说话,张氏心暗急!她是早知道了那箱子去了日本街,可日本街和郑仲璋有交情的日本人不少,经常来往的都有好几个,目前,对郑仲璋把箱子交给了谁,她和五虎还没头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