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在名单写最后一笔,问志远:“还余多少?”
“二百八十块。”志远眼都不眨。
张氏笑:“你真是个活算盘,这心算,真没谁了!”然后是看着名单:“这二百八咱再分分,加给谁好呢?”
“要不,”志远道:“姐把这些钱,叫人给徐家兄弟的家里人送去吧。”
张氏讶然:“啥?徐家兄弟?他俩打不倒李阎王,枪枪往你身招呼,可差点要了你的命啊!”
“不管怎么说,终因少堂以前作孽而起。徐家一下子没了两个儿子,也怪可怜的,给了徐家吧。”
“好!”张氏点头:“以德报怨,想不服你都不成!”
“帐目搞好了,开席前,还有一件事要了!”张氏说着,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志远。
志远却不接,这是他给张氏的东西,里头装着那一万元裕东的股权证。
张氏见志远不肯接,微微一笑,从信封里拿出那张股权证,当志远的面撕了。
“姐……”志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然后张氏把信封往志远面前一推:“里头,是五千元的汇票,我看好裕东,想入股五千,善德啊,让姐也当裕东的股东呗。”
志远把信封推回给张氏:“姐的钱,我决不收!姐想当裕东的股东?你本来是!你刚撕的股权证,我重签给你!仍是一万!”
张氏把信封再推回去,竖起了眼睛:“给我乖乖的收好!股权证你可以签,但敢超过五千,姐骂死你!”
“那姐骂死我好了!”志远毫不退让,把信封又推了回去。
张氏被志远搞得没办法,只好折衷:“好好好!仍是一万好了吧,但我这五千,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姐可真翻脸了!”
“我还真没见过姐这样的,给股不要!”
“我也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给钱不要!”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张氏乘机把信封折起塞在志远口袋里:“这么定了,你收下这五千,然后给我写张一万的股权证!”
正说着,张信义走来,在张氏耳边轻语了几句。
张氏听完,看着志远轻声笑道:“双镖的大当家猴皮老四,打发了个小的来送礼,谢我们帮他为五省报了仇,还送了他天险斗子岭,说双镖下对我们都感激不尽,这回时间紧,没来得及备厚礼,只有两支山参,一些野味,年前一定另备一份大礼给送来,问我们想要些啥孝敬?”
志远哪里稀罕这个,道:“礼我不要,希望双镖多行义举,求财时为别人也留些余地,别让人背后骂我好!”
张氏对志远一挑大拇指,然后转头对张信义道:“我也是这话,只一样,他们占着斗子岭,控着要道,过往山客,若有金胆的,帮我收了,有多少收多少。记住,是按市价收,不是抢!”
当晚,从郑家宴罢回到住处,志远把李阎王叫进了东厢。
志远边伸手示意李阎王炕坐,边道:“少堂,今天,难为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