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山悄悄的瞥了志远一眼,志远和他的同学站在一起,沉默着,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悲喜。
不会是这小子做的吧?李连山在心里一动,虽然抓捕犯人是个很危险的行当,森田被犯人反噬丢了命一点也不稀,可李家想让森田贞男“因公殉职”,森田贞男真的“因公殉职”了,这真的,只是巧合?
虽然李熙没有提起过为什么想动森田,但李连山猜想,与李善德脱不了干系,李善德被森田贞男电刑,李熙不顾形象,亲自入治安部牢房照顾李善德的事,他早有所闻,李连山在心里怀疑,李熙想找机会干掉森田贞男,一定是李善德调唆的。
可调唆是一回事,动手是另一回事,李连山倒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嘴巴没毛办事不牢的黄毛小子,有算计森田贞男的能耐和本事。
何况,李熙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事,李善德,他敢?!
广成胡同一带被封锁严查,附近的桃源路,百家的ji院,不分高低贵贱,都在搜查之列,正在芙蓉院香云房里和香云“翻云覆雨”的李阎王,一样被丨警丨察擂门,衣衫不整的被驱赶到楼下大厅里,一大堆子嫖客枯坐到过了半夜,才等到黄二狗过来认人,经黄二狗一一仔细辨认确认不是疑犯,仍被严令不准踏出门口一步,必须等明天午戒严解除并经丨警丨察登记后,方可离开。
当晚,李熙收到了消息。
收到消息,李熙的第一反应是阴沉下脸,朱厚辉原本面带喜色,见李熙这模样,吓得立马把脸给绷直了。
到朱厚辉将一些李连山那边过来的更多更细的相关情报告诉李熙,李熙的脸色,更加阴沉!
书房里,李熙紧盯着朱厚辉,神色带狠的问他:“善德那边,最近可有反常?”
这是怀疑,森田贞男的死,和哥儿有关?朱厚辉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
“没有!”朱厚辉立即答道:“近一周,‘那个人’没给过来任何消息,这说明哥儿在森田贞男身边一切正常,至于哥儿的手下,大鱼先是去了佳木斯,然后和郑家人一起又去了富锦筹办罐头厂,孙有回报,大鱼在富锦,干得不错,甚得人心。其它人没什么特别了,更没听说哥儿的人里,有谁又在最近去过平顶山!”
李熙听了,脸色仍旧阴沉。从表象看,森田之死,是森田贞男执行公务时不幸殉职,凶手极有可能是被黄二狗告发的那两个平顶山抗匪之一,与志远并无干系,可李熙心里,总惴惴不安。
朱厚辉见了,凑在李熙跟前,小声宽慰李熙:“东翁,且莫忧心,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事和哥儿有关,森田是自己作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冲在头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不,这回,他撞在了两个硬茬的枪口,十足十是再自然不过的因公殉职,他的死和哥儿没有关系,别说咱没发现哥儿有什么异动,我相信,哥儿也没那个胆子,敢不听东翁的话,背着东翁自己硬来!”
李熙闻言剜了朱厚辉一眼,眼里的狠厉让朱厚辉害怕。
“东翁……”朱厚辉垂着手,把头低得低低的。
李熙冷哼一声:“善德的人,最近没去平顶山,是没作怪?那两个抗匪,根本没有抓到人,是不是平顶山来的,谁又知道?!没有迹象表明此事与善德有关?我看未必!”
朱厚辉吃惊的看着李熙:“东翁,您发现了什么?”
李熙瞟了朱厚辉一眼,没有说话。
一看这架势,朱厚辉知道,李熙一定是捕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只是怀疑,并不确定。
朱厚辉还是感觉难以置信:“东翁,您一再警告哥儿,一定要听您的话,等待时机,介时,还必须听您的指挥,才可动森田,哥儿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不会这么鲁莽吧?”
李熙冷笑:“不会?他岂止是鲁莽,简直胆大包天!”
跟着又剜了朱厚辉一眼:“善德改熙德堂为明心堂,将老四神转入地下,启用了林有等一大批新人,显见其心性己变,他在佳木斯搞出那么大动静,老子打电报他也抗命不回,你还不警醒?以为那丫的现在还这不敢那不敢?”
“那,我这着手去查?”朱厚辉也紧张了。
李熙瞥他一眼:“最近,有没有王志军的消息?他是在奉天帮善德盯着浑河堡呢,还是在长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