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林有和大鱼看了，飞抢前要制住李阎王，李阎王不肯范，起了架势要和两人对抗。
“都住手！”志远一声低喝，几个人全不动了，甚是听话。
因为这一声低喝，声音嘶哑，喘息沉重，这不对！
沉默，好一阵子的沉默，屋子里，只有志远的喘息声，连胖子，都不敢再*。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志远只感觉自己要顶不住摔倒了。
“你们……都出去吧……我……我真的……很累了……”
志远转身向炕边挪动，这话说得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得和蚊子叫差不多。
大鱼最冷静反应也最快，哥儿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这必是人极不舒服快要崩了，眼下赶紧清场，让哥儿快点躺炕歇息什么都要紧！等哥儿躺下了，再来照看。
大鱼拉住李少堂，暗里掐了他一把，又向林有和胖子使眼色，林有会意，前扶起胖子，胖子也会意，扶着林有的肩膀，一声儿也不哼唧，挣扎着往外走。
走到门边，林有担心的回望，他不放心，虽然哥儿已经走近炕边了，可哥儿人在打晃！
林有担心的回头张望，他不放心，看到志远虽然已经走近炕边了，可人却在打晃！
林有欲回身去扶，大鱼一把扣住他的肩，对着林有，大鱼放出严肃的眼色，低低一句：“我们快出去！”
大鱼不会忘记斗子岭一役，胜出后，哥儿病得明明已经头重脚轻，走路都已经走不直了，却仍挣扎着尽量装成没事人一样，不要人扶，不要人背，非要自己走到爬犁边，了爬犁还死顶着撑坐着，直到远离了张汉贞和郑家七虎的视线，才瘫倒在爬犁，这是个不肯在人前丢份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他刚才那句要四神出去的话，已经几近哀求，大鱼听了心老大不忍，所以立即拉人离开，好让哥儿自己炕躺下，才好再回头来照看他。
大鱼右手扣住了林有，拉住了一个，却不留神走了另一个，左手虎口一辣，李阎王挣脱了大鱼的手！
大鱼一惊，紧张的看向李阎王，李阎王已经奔向志远，在大鱼能伸手捞人的距离之外了，幸而才挨了志远一巴掌的李阎王，目光不是愤恨，而是焦虑和关切的，大鱼才心里稍安，没一个飞扑把李阎王按下。
“哥儿？”李阎王抢去，伸手去搀扶志远的胳膊，近身看得更清楚，干燥清冷的秋天，哥儿的脸，竟然湿漉漉的全是细汗，眼神也已经快要涣散，李阎王一惊，右手一环，从身后揽扶着志远，揽住了也感觉到了，哥儿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哥儿！”李阎王哀叫一声，此一刻，所有的怨恨，都抛九霄云外去了，剩下的只有心疼，“哥儿，我抱你炕吧！”
林有也看到志远脸色不对，也抢前，想在另一侧搀扶。
“我没事！”志远喘着气，却做出了双手推撑李阎王和林有的动作：“我没事，睡一会……好了……你们出去吧……”
说完，志远再不搭理李阎王和林有，甚至不看他们，做了个推开李阎王的动作，哪里推得开，眼睛已经无神，却仍固执的目视前方，此刻，他眼里没有人，只有他的炕！啥都不想，只有一个信念：他不能倒下去，在自己手下的四神面前！
志远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蹭到炕边，想提腿炕，却眼前发黑金星乱冒，提不起腿，一下不由自主的摇晃之后，再也顶不住，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人往地出溜，想抓扶边的李阎王，手也没力气，耳边是四神一叠声的惊呼：“哥儿！”
虽然心慌晕眩得好像要死了，也睁不开眼，志远却仍有意识，感觉自己被人抱了炕，有人给他掐人，有人给他按太阳，有人给他又是按劳宫又是掐虎口，却是没有人给他一口水喝！
他断水已经大半天了，被干冷的秋风吹了一宿，这会子，口干舌燥，喉咙里毛糙得呼吸都痛。
“水……”志远拼了命想叫水，可却发不出声音，甚至想张大点嘴都不能，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的手，扣着他的下巴给他掐人，想张嘴都难。
叫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骂：掐你娘的人啊，倒是给口水喝啊，你们这一只只、一头头的，白枉老子拼了命保你们清白、为你们谋划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