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说着,还即时在志远面前起个架势,“不信你看——”,胖子来了一个高难度的“魁星踢斗”,再接一招“进步冲捶”,以示自己身体真的没事。
有事没事,胖子自知,疼不说了,今早大便颜色变黑,估计是胃肠内出血了。
之所以这么瞒着,是胖子不想志远为他担心。
“没事好,”志远站起伸手拍拍胖子的肩,眼里带着感激:“胖子,谢谢你!昨天帮我挡了那一脚。”
昨天,在李阎王暴怒,一双牛眼瞪如铜铃的时候,是平时最怕李阎王的胖子,在李阎王的那双“铜铃”即将迎风摇响的一刹那,勇敢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前,这让志远好生的感动。
“我的命都是哥儿给的,哥儿的谢可不敢当。”胖子嘴谦虚,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哥儿这么正儿八经的给自己道谢,贼有面子!
“衣服拉起来我看看。”志远还是不放心。
胖子拉起衣服:“是青了一块,真没事!过几天散了。”
“药油记得抹。”志远叮嘱,神态认真。
胖子感谢道:“哥儿,明心四神对哥儿都忠心一片,我只不过是其最差的那一个,不值当哥儿这么记挂。”
胖子对自己能身列四神,视为是自己人生最成功的一件事,所以不但对志远感激涕零,对其它三神也敬爱敬畏,现在江湖提到明心四神,人人敬畏,自己是沾了林有和李阎王他们的光。要没他们的出色,那自己这个北玄武,又能有多大的意思?真和外面的人打个冒烟起的时候,自己又还能倚仗谁呢?
眼下,哥儿和有哥闹得不欢,胖子是真心希望,哥儿和有哥能早日冰释前嫌,别让明心四神,散了伙。
被李阎王踢了一脚,这事,胖子怕志远多心,想了想,赔着小心道:“以这事来说,哥儿边当时要有有哥和大鱼在,还真没我啥事,他们肯定会护好哥儿,要不是有哥和大鱼当时抢先跳炕,给哥儿铺被子去了,我还真没这个机会讨哥儿的好;而二爷,也是样子吓人,我后来想通了,我去拦二爷,是自己找打,实际,二爷是不会伤害哥儿的,二爷爆炭一样的脾气,头青筋都暴出来了,会拿我撒气,但却能忍着不动哥儿一指头。”
志远淡淡一笑,这死胖子,自己挨了打,还不忘为三位位大佬说好话,知道和睦四神,让自己省心,倒不枉自己高看他一眼,破格提拔他当了这个北玄武。
午后,志远吃过药睡下,不知睡了多久,被院子里的一些响动吵醒了,睁开眼,屋子里光线昏暗,倒不一定是天已经黑了,而是因为他人在炕睡着,林有他们怕他着了风,关了窗子下了门帘,屋里光线不好。货栈这里,条件不长春,一色儿都是泥草房,房子不小,可北满天气冷,窗子都不大,而且没装玻璃。
志远侧耳细听,竟然听到有人在叫:“快拿红伤药!”
红伤药?
谁受伤了?!
志远回忆了下那声喊,似乎是大鱼的声音,位置好像在东厢灶间附近。
灶间?难道,受伤的人,是林有?
志远吓得一骨碌爬起身来,跳下炕往屋外跑。
出事的地方,还真是灶间!受伤的人,还真是林有!
这时天也还没黑,傍晚时分,林有在灶间削土豆,准备晚饭,和哥儿闹得不欢,哥儿还准备盘下春江饭店,把自己踢出局,让林有好生难过,而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哥儿起了性子,独自行事,不肯带四神,让哥儿受了好多的苦,又让林有好生的自责。
去春江本也没什么,说不准哥儿还会给他一个春江掌柜当当,可林有,不舍得志远。
不舍得志远这么一个大好青年,这么走错了路给日本人当汉奸,更舍不得,离开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