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岛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志远已经立定决心,激怒岛村,看他的底牌!
志远腾的站起,直接用道:“岛村先生,你开出的条件,太苛刻了,让人难以接受,我看,我们今天到这吧,以后也不用谈了,大丰由筹办到现在,一直是我在经营,大丰是我的心血,你这样的条件,不但是郑夫人,连我也无意将我名下的股份卖给你!”
张汉贞嘴角带着揶揄的微笑,接口道:“而且我相信,clinton先生也不会给你面子尿你的那一壶。岛村先生,告辞啦!善德,我们走!”
岛村对着志远冷笑:“不想卖?那你来谈什么?”
又看着张汉贞,眼神鄙夷又阴狠:“甚至还有人,不请自来!还先摆了个拒人千里的架势,这是欲擒故纵,想拉高收购的价格吧?!真是狡猾的支那人!别以为我看不穿你们的伎俩!怎么,现在看价格不对胃口,想走人了?”
说完,看着志远,颐指气使的口气:“翻译给她听!”
谁知志远眼神狠厉,对着岛村用叫道:“岛村先生!请你对女士尊重些!还有,你又不是不会,有话,用说,反正,我不会再为你翻译,明明会,偏偏要这么折腾我,还对我姐这么不客气,你什么意思?!”
志远的态度不但把岛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连张汉贞都觉有异,不禁看志远一眼,她相信志远这么利用岛村对自己的态度发飙,一定有他的道理。
岛村冷哼一声,恶狠狠的死盯着志远,用日语威胁:“你译不译?”
“不译!”志远不但扔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更是故作不屑的放出大招:“岛村先生!没有底气的人,可威胁不了别人!你会查我们的股权结构,你以为我们不会查你?岛村先生到满洲来,所做生意几乎处处碰壁,你从日本带来的那点子资产,估计已经快折腾光了吧,你的三江采木公司,差不多也一个空壳,你有能力收购大丰?哼,别把别人全都当傻子,想空手套白狼?对付小商户可以,大丰,你吃不下!”
“八嘎牙路!”
岛村果然被激怒了,一拳砸在桌子,砰的一声,桌的茶杯都跳了一跳。
岛村是被关东军忽悠来“开发满洲”的日本小资本家,为关东军充当经验侵略的棋子,到东北后,很多生意受到类似张汉贞这种“不开窍的支那人”的抵制,折了本,真要他拿出钱来收购大丰,钱都不知在哪!志远的话,正戳他的痛处。
其实他压根不想收购大丰,大丰能赚钱,他也眼红,可他不想出钱,想靠关东军,强取豪夺,硬抢大丰,所以他极力游说关东军,军事接管大丰,交由他运营,可关东军不听他的,逼着他收购,因为日伪当局,要顾及“日满亲善”!
岛村是一肚子的怨气,日本已经占领了满洲,还讲什么假仁假义!
收购大丰,是关东军给他的死任务,岛村不敢不执行。没钱怎么办?拖付呗!但大丰是一定要由日本人管理,如果大丰的人不合作,找由头和时机,由关东军军事接管,这是他和关东军达成的共识。
岛村气愤的用手指着志远和张汉贞,还真是用,怒气冲冲的道:“你们以为,我会求你们出让股份,以为我会和你们讨价还价,最终会出高价从你们手收购大丰?做梦!老实告诉你们,大丰,你们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而且,是按我订的价格!不然,大丰厂将被关东军军事接管,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志远心一凛:军事接管!这是日本人的底牌!
张汉贞立时叫了起来:“军事接管?还一分钱不给?那是白抢!还有没有王法?你们凭什么?!”
岛村嘴角抽了抽,眼神恶毒,嘿嘿的冷笑:“凭什么?日本的开拓团来了,一元能收购一垧你们支那人价值过百元的熟地,你们说,凭什么?!”
志远和张汉贞听了,像被人使了定身法似的,都不动了,看着岛村直喘粗气。
志远瞪着岛村,双拳紧握,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岛村没说出来的话,是:凭什么我们能一分钱不给军事接管大丰?凭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拳头硬!凭我们手里掌握着政权!凭我们是战胜者,而你们是亡国奴!
岛村这王八羔子,他这是和关东军沆瀣一气,想像开拓团的日本人硬抢国老百姓的土地和牲口一样,要硬抢大丰厂!
张汉贞气得直哆嗦,怒指岛村三郎:“军事接管?这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肯把大丰厂贱价卖给你,你挑唆着关东军来硬抢?还有没有王法?还让不让人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