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还不得麻了?
不会,因为他有林有他们。
听得里头没了动静,李阎王在门外头,踩着黑子的肩膀叠罗汉,从门缝偷偷向屋里看视。
很快大鱼从窗子钻进了屋,然后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林有进屋,小心的把志远搬正,然后给他盖被子。
手麻事小,着凉事大。
遭逢巨变,人本来脆弱,要是再着了凉,丹毒亢,那这一锅,可大了。
志远被林有扳正身体,还给他盖被子,这动静不小,志远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林有,脸色不再惨白,反而有种妖异的红赤。
丹毒亢了?林有心里一突!
心里惴惴不安,脸却不敢表现出来,哥儿已经痛不欲生,如果知道丹毒即将又一次亢,心情只会更坏。
林有轻声劝道:“哥儿,吃点东西吧,都一天了,不吃不喝怎么行。”
志远有气无力的:“没胃口,你们出去吧。”
“那,喝点水吧,之前吹了一路的风,哥儿一定口干了吧。”
林有打个眼色,大鱼立即把水杯递到在炕的林有手里。
林有右手端着杯子,左手想去扶志远的头:“哥儿,喝点水吧,温吞的,我还加了点蜜。”
志远的脸是红的,目光却是冷的,不等林有伸手到他脖子下扶起他的头,自己漠然的背转身,闭眼睛不理人了。
碰了个大钉子,可职责所在,林有还是要劝:“哥儿既然醒了,把长衫脱了再睡吧,舒服些,不想吃东西,至少先喝点水,把今天的药吃了,都已经过点了。”
志远背对林有,语气带着不耐烦了:“出去!让我静一静,行不行?”
大鱼悄悄拉了拉林有,林有会意,替志远把被角掖好,下炕和大鱼等人退了出来。
出了门,几个人凑到一边商量。
“瞧见哥儿的脸色没,好象不太对……”李阎王担心道:“怕是要发烧!”
“只怕不只是发烧……”林有紧皱着眉:“哥儿之前为了穿长衫好看,里头的毛衣都脱了,衣服单薄,后来在车厢里,虽然有车帘,也并不完全挡风,何况,他前襟还被眼泪打湿了好大一片,风一吹,还不透心凉?这么个吹法,只怕是受了寒了。”
林有很后悔:“我们当时应该掀帘子,把风衣,给哥儿围。”
李阎王同情的拍拍林有的肩膀,当时他们为什么不掀帘子?因为怕触怒那小祖宗,那小祖宗在里头流眼泪,手下人要敢看,恼羞成怒之下,他会整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大鱼安慰林有道:“你是怕哥儿丹毒亢?我觉得不会,今天的药是还没吃,可这会子也不过才是傍晚光景,没晚多少,老爷子的药吃着,丹毒应该不会亢,有哥,先别急,这也可能是哥儿趴着睡,压红了脸。”
见林有将信将疑,大鱼也勇于担当:“可不管是不是丹毒亢,这吃药,都不能再耽误了,看模样,那小祖宗劝不听,刚才我拉你,是想着这恶人,我来做!把药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