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志远羞愧得恨不能地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讪讪的掩饰道:“呃,天还真是冷,午我又喝多了,酒后更是怕冷,冷得人发抖呢,好,你的大毛衣服我披着回去,回头叫人再给你送来,反正离得不远。”
此时志远,愧得只恨不得早点逃开,而且刚才也确实受了惊吓,不想再独对体力和武艺自己强大得多的林有,只想赶紧的脚底抹油。
林有眼里的讶异退去,代之而起的,是更深的不安和悲痛。
刚才哥儿突然被吓得翻了白眼,还有,他分明看到,哥儿原本蔷薇花般淡色的双唇,刹那间因恐惧而退成了煞白……
哥儿是真的在害怕!
或者,真的被李阎王说,哥儿在古蝎子手里一年,因为长得太漂亮,在这头,是真吃过亏的,以至都已经在心里落下了毛病了。
看来自己有武断误判的地方,哥儿逼自己娶亲,并不全然只是因为面子和名声,他也有他的可怜之处。
还有,哥儿是个浑身是胆敢和日本人暗斗的人,纵然心里落下过病根,也不应如此脆弱,这是大病初愈,又过于劳心劳力,身子太虚。而这次的大病,不是哥儿不小心身体,而是为了帮梅子瑜说服李熙提供满铁调度人员的情报,自己故意在半夜里差不多把衣服扒光了硬生生冻出来的!
还有……为了自己顶着不肯听话成亲,哥儿这几天,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也没睡好,以至精神不济,刚才差点儿晕过去?
林有突然之间,心里很痛很痛,被自己扶着的哥儿,身子还在微颤,可自己却不能叫他不要害怕,因为哥儿已经说了,他只是“午喝多了,酒后怕冷而发抖”……
“好,哥儿路小心些……”林有试探着,确认志远能自己站稳,慢慢的放开了手。
志远自己把狐皮大衣最面的扣子扣好,把狐皮大衣当披风一样紧了紧,然后,向亭子外走去。
才出了亭子,听亭子里的林有,突然叫了一声:“哥儿!”
志远才出了亭子,听亭子里的林有,突然叫了一声:“哥儿!”
“嗯?”志远回过了身。
林有跟出了亭子,半低着头,声音低沉:“哥儿真的想要我,尽快娶个媳妇回家?”
志远心里一突,本想应声“是!”,可又怕刺激到林有,改为漫应一声:“嗯……”。
林有沉默了一会,终究抬起了头:“那好,我娶!”
“昂?”志远一愣,跟着是又惊又喜:“真的?”
“真的!”
“啊哈!太好了!这是我们明心堂第一宗办的大喜事,得好好热闹热闹!”
志远高兴得连李家也不回了,拉着林有重新走回亭子里,把林有人往石凳一按,摁他坐下,兴奋的道:“有哥,你的婚事,订酒席请戏班,你不用操一点心儿,我来操办,你只放出眼光,好好的选媳妇成!你这东青龙,堂里堂外,赶的人也不少,可有看谁?要没觉得有可心的,也不要紧,我帮你物色了几个还不错的!有哥若有意于谁,我安排你们相亲!”
跟着边在林有跟前来回踱步,一边自顾自,得意洋洋的如数家珍一般:
“刘梦琪,有哥你见过的,是林子谦去般若寺帮咱们义诊带着的那个女护士,家教好、模样好,爹妈都是学老师,那可是书香门第!”
“吴问兰,我同学的妹妹,真正的大家闺秀,却爱看武侠小说,说要么不嫁,要嫁嫁个能教她武艺的侠客,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