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的,总算来了!
这代表啥啊?这代表偷龙转凤之计一切顺利,接应自己出城的人来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黄包车,把长衫礼帽装扮的包永元,拉到一条冷巷里。包永元下车,机警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就跟着一个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他的、挑夫打扮的人走了。
那个挑夫,荷在肩上的扁担头上,缠着一大卷麻绳,看模样,怕是有十米左右的长度了。
这挑夫,是李阎王!
他将协助包永元,按那天庆文秀出城的路线,走一条不是路的路,把包永元送出城去。而在城外,黑子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将把他们送到离内宾升鞋厂约两里多地的一个林子里。
下午快两点多的时候,刘光祖和于玉泉,在内宾升鞋厂里吃饱喝好,一身酒气的出了内宾升,上了电驴子回城。
在半道悄悄接上了“来时半道上借尿遁去找相好”的包永元,三个人一部电驴子,在“完成了城东的工作”后,回到了奉天城。
回到城里,刘光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此一刻,最鲜活的感觉是庆幸,“偷龙转凤”之计,天从人愿,一切顺利!
白山梦雪
回到城里,刘光祖他们的电驴子,没有先回警务科特务股,而是先到包永元家,把包永元送回家休息。
包永元可没一点欢欣鼓舞的模样,而是紧拧着眉,龇牙咧嘴,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他昨天在科里,也紧拧着眉,龇牙咧嘴,那是装的,装作膝上的旧伤复发,装给人看,为的就是走起来好拐啊拐的,为和崴了脚走路不得不拐啊拐的梅子瑜掉包作准备。
唯如此,偷龙转凤,才天衣无缝,戏园子的门房不疑有他,而万一事败,刘光祖于玉泉才可以说都是拐啊拐走路的模样,一时没留意,以为这么拐着上了电驴子后座的梅子瑜,就是包永元。
从昨天一直到去天桂茶园,包永元的“疼”,都是装出来的疼,可这会子,是真的疼。
不只是膝盖,好多地方都疼,那腰,简直就像是快要断了一样。
那条不是“路”的出城之路,可要了老命了!
由此包永元也才真的明白,为什么不让梅子瑜也走那条不是路的路,而要冒险用电驴子把他运出去,那条路真他妈的就不是路,他膝上旧伤并无复发,四肢健全,尚且得四脚爬爬,不知嗑青碰肿了多少地方,还要靠李阎王又是拖又是拽又是用绳子吊,才翻出了城去,崴了脚一直得不到有效治疗的梅子瑜,还真走不了那条路,而且还有很多地方,只要见到人就要迅速躲避,梅子瑜行动不便,是真的不行。
车到包家门前,刘光祖扶包永元进了屋上炕,到支开了包家的人,就小声叮嘱道:“你好生歇着,我回去就和股长说,你因旧伤复发又得不到休息,今天路走多了,伤痛越发严重,不请假不行了,明天全休一天,放心吧,股长那里,我一定能帮你请到这个假,有这个呢!”
刘光祖说着,拍拍身上的口袋,那里有他和于玉泉去内宾升鞋厂收回来的“孝敬”款。
刘光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了一百元票子出来,塞给包永元:“这个,你拿着!今天可把你给累坏了,整点什么好的,好好补补。”
包永元连忙推辞:“不用!我和玉泉肯豁出命去帮你,可不是为了这个!再说了,得上交多少钱我知道,你要把这个给我了,你自己这次分不到钱不说,还要倒贴出来!”
刘光祖不由分说,就按住包永元把钱塞进他口袋里:“拿着!我倒贴几个钱有什么?!你家人口多,弟妹又还小,咱哥几个里头,负担最重的就是你,我有啥啊,没妻小负担不说,家里大哥做小生意又来钱,我在钱上,真的不紧!”
刘光祖在同事间,向来有好人缘,除了他为人斯文温和又会来事,最受人欢迎的,就是他为人大方,同事间谁家有了难处,他出力又出钱,还不时的,就有小恩小惠惠及同袍。
刘光祖不过才升的警长,以前还是警士的时候,薪水微薄,而他能如此“仗义疏财”,可不是真的因为家里大哥做小生意有多来钱,而是他的背后,站着个隐藏的大金主——明心堂主、亦是刘家的恩人,李纳李善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