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感觉头没那疼,人也轻快了些。”
李熙说得煞有介事,其实之前那所谓的半颗同仁堂的至宝丸,他压根就没吃!
既然是“小中风”,自然有人吵吵着说家里有备至宝丸,赶紧吃一丸先压一压。而李熙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一个眼色,那梁医生便跳出来,装作对中医药不信任的模样,说怕和他的西药冲突,不建议使用,然后朱厚辉就出来折衷,说先吃半丸,觉得好过一会再吃半丸。
到朱厚辉从三进回来,知道志远定了只睡半小时就会过来看李熙,所以方才赶着把那一丸珍贵的至宝丸一切为二,一半揣在了朱厚辉的兜里,一半准备志远过来时,让李熙吃给志远看。
一来是做戏做全套,二来李熙之前也多少有些动风的迹象,吃半丸是梁医生私下都认可的。
李熙被志远扶起吃药,故意的自己不用力,把身子靠在志远身上,看着亲自给自己喂药的志远一脸的紧张忧戚,李熙表面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可心里,不知有多受用。
自己不但有了儿子,还已经长大成人,不但能支撑门户,还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成为依靠!
李熙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有儿子护持的滋味虽然好,可李熙还是决定尽快的结束自己正在演的这出大戏,好早点“身体康复”,重新端足父亲和导师的架子,耳提面命,帮孩子渡过眼前的难关。
孩子再能耐,也是孩子,而父母,是孩子永远的依靠!
吃过了药,李熙就睡着了,他需要一次睡眠的过程,既是生理需要,也是情势的需要,他需要一个过渡,好在睡醒后表现出良好的状态,然后就可以报“大安”了,摆脱“病人”的身份,为他的善德掌舵护航。
天黑之后,李阎王手提一个柳条箱子,回到了三进,行色匆匆,也不和人招呼,径直上楼。
楼梯口已安排了人值守,李阎王是四神里的西白虎,是能在二楼自由进出的人,值守的人自不敢拦他,但对从一楼大客厅里快步走出来的林有急打手势,意思是李二爷上去了,手里还提着东西。
林有一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了、不用多说,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也上了楼,就瞥见那李阎王,一头就扎进了志远的屋子里。
林有想跟进去,但门竟然推不开,被李阎王从里面反锁了。
很快门就打开了,李阎王从里面走出来,但他手上原提的那个柳条箱,已经不见了。
“哥儿呢?”李阎王问林有。
“到前面大先生那里去了,你没回来,我让栓子先替你跟着他。”
“哦,我马上去!”
李阎王才要抬腿,林有却拉他进了志远的屋子。
林有揪着李阎王,压着声音:“你去见的那个姓许的,是郑家七虎里的老五对不对?别不认,我相信我的耳朵,不会听错!”
李阎王嘿嘿一笑:“你说是就是呗,还问我干啥?我都已经说了,别问?问也没用,我不能告诉你!”
“嗬,行啊,”林有一撇嘴:“还真不枉是四神里头一个入列的,嘴巴够严实的,只是,以前你在背后是怎么骂黑子长嘴来着?现在自己得了道,还不是一个屌样?”
被人晒笑,自是不欢,不过李阎王对林有还是有歉意的:“有哥,没错,咱四个有约在先,一体同心,要一起往机密事里挤,可再怎么个一起法,也有个先后,我是快了你们一步,但那又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就别难为我了成不?”
“逗你玩呢!”告林有笑了,脸长少有的现出得意之色:“告诉你一件事,我——也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