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6 、拂晓
姜云晚的眼泪由一滴, 变成了两滴，越来越多，最后像是关不紧的水龙头, 泪痕爬了满脸。
那一刻，她像是和那只千纸鹤一样破碎了。
商焰亲眼见证了那个过程。
胸口堵窒得慌。
他向来游刃有余，从来没这么手足无措过的时刻。
而姜云晚却仿佛没有发觉自己在哭, 就那么死死攥着那只纸鹤，想要把它们残破的肢体拼接好。
可是哪里还拼得好，坏了就是坏了。
再也修补不好了。
商焰看得揪心，他抓住姜云晚，试图将她从那种他看着就难受的情绪里拉扯出来，“阿晚, 不要弄了，我帮你叠一只好不好, 我重新帮你折。”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商焰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得他自己也听不见。
而姜云晚的心愿，原来就那么简单。
“我告诉过你的！”
“好。”
姜云晚彻底崩溃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心愿没实现之前不能拆吗, 拆开就不灵了。”
一阵钻心的刺痛。
“你……毁了我。”
也是那一天，商焰才知道，原来姜云晚哭得厉害了，不会嚎啕，她是没有声音的。
那一刻，商焰脑中闪过一张笑容明媚的脸。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商焰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 再无法启口。
他知道，因为他的好奇，却毁了姜云晚的心愿。
拍戏的地点在鹭岛，那地方山明水秀的，挺适合散心。
“你拆的。”
她连悲伤都是缄默的。
-
春节过后。
那是六年前的姜云晚。
因为姜云晚仇视地瞪视着他, 撕心裂肺冲他喊：“谁让你拆的！”
纪明浩让姜云晚跟着商焰一起去。
商焰：“……”
失控发泄后, 她像是没了力气, 抱膝慢慢地蹲了下去，将脸深深埋入了膝盖里，眼泪再也见不着了，商焰只看见她单薄的肩胛骨剧烈颤唞着。
“为什么你从来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心愿。”
她嘶哑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低喃着，但商焰还是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