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可以吗？
Chapter027：冬季
a市的冬季, 空气冷得刺骨。
少年削瘦的肩头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出了门，指尖很快僵得发麻。
尤其是叩门得不到回音之后, 陆星澄站在她家楼下, 不断重复一句话，“池雪。是我, 陆星澄。”
他低着头, 看见滴滴拉拉的血液融入到潮湿的泥土里。
不禁思考, 他的血液会孕育出一朵什么样的花朵？总不见得是池雪那样纯白干净的花朵。
那日, 陆星澄确实被长刀砍伤了，不过不是右手，而是脚踝。
右侧的脚踝上, 一道长长的血口还在往外渗血，一路蔓延, 从陆家转移到池家。
他不知道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只觉得外边好冷好冷，他的脚好疼好疼。
半小时后, 依旧无人回答, 迫不得已, 他拖着半伤的脚踝, 一脚踹开池家的大门。
里面，空无一人。
东西被尘封了太久, 都积压了一层薄薄的灰，好像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他站在逆光里, 视线很快锁定桌角的一封信。
池雪写的信。
他颤颤巍巍的打开。
纸页微冷，字迹熟悉，一字一句落入眼中，似根根细针往心口里扎。
“亲爱的陆星澄, 我是池雪。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a市。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真心相爱的彼此也会走到分开这一步。究其原因，可能是我不够爱你，或是，从来没爱过你。
你爸爸说的没错，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勾引你都是贪图蒋家的财富，我自视清高，我嫌贫爱富，我虚荣心极强，强到我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的确确是世人口中的‘捞女’。
陆星澄，对不起。我用我的身体，欺骗了你的感情。对不起，害死了陆野哥。
这段路，谢谢你陪我走过。但请你看清，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你最后的归宿的，我们俩之间没有爱也没有未来。在你为陆野哥的事情黯然神伤之时，我已经为自己找好了下家，邓嘉礼，你知道的，他很爱我，我相信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对。如果有幸结婚，我们会邀请你来喝喜酒。不过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想来的。
对不起，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的喜欢。
这段感情是我对不起你，往后余生，山高水远，我们各自安好，不复相见。”
读到末尾时，陆星澄声音颤抖，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信上，晕开她的笔迹。
到底有多卑微，他才会在如此情形下伸手，小心翼翼擦去自己的眼泪，只为多保存一点点有关她的印记。
他红着眼，猛地擡手抓起桌上的摆件狠狠砸向墙壁。
所有情绪朝他袭来，心痛、不甘、不舍、委屈悉数搅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无力又绝望。
他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颓废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我不信。”
“池雪。我不信你从来没爱过我。”
说着，少年拿出手机，惊觉池雪的联系方式被删除后，毫无犹豫打电话给周泽尔，周泽尔也是给力，顶着蒋氏集团和周氏集团合作瓦解的风险帮他调查到，池雪现在在s市的医院，并留下一句，“我家的私人医生马上到，为了她也为了你，至少简单处理一下再去，珍重了澄哥。”
*** ***
陆星澄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赶到的时候，是手术后第四天的凌晨，他奔波了一夜，眼底布满狼狈的红血丝。
通过玻璃窗，他看见她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像一朵枯萎的玫瑰，一丝血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