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这就是你钓
Chapter031：这就是你钓金主的把戏吗？
六月天, 小雨连绵。
江亦川开车来的时候，故意溅了池雪一身水渍。所以，下车时, 他笑眯眯递过来赔礼, “去把礼服换上。”
那是一个靛蓝色的大盒子，里面装着一件鲜红如玫瑰的礼服, 很是好看。
起初, 池雪不乐意, 因为这件礼服压根不是她的尺寸, 松松垮垮，需要拿夹子从背后夹住。但是，想到陆星澄送她的画, 她忍下了。毕竟，那是陆星澄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暖光漫在镜面, 晕开一层柔和的雾，池雪站在镜子前面, 指尖还残留着粉底的细腻触感。她擡眼望着镜中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掩盖了眼底的倦意, 红唇明艳, 眉眼温顺，可那双眼眸里的光, 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沉的, 提不起来。视线一点点下移，掠过纤细的脖颈、线条柔和的肩线，最终定格在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本该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有过微弱的悸动, 却终究没能留住。
长睫毛轻轻垂下，如蝶翼复住眼底的情绪，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顺着眼尾蔓延开来，连带着鼻尖都泛起淡淡的酸意。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那片平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哽咽的颤音，“宝贝，你会怪妈妈吗？怪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没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泪光在眼眶里打转，晕模糊了镜中的自己，就在那滴泪快要滑落的瞬间，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江亦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的笃定，穿透了室内的寂静，“完美。这样出场，一定能惊艳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池雪，注意到她眼底未干的泪光和抚在小腹上、迟迟未收回的手，愣住，“怎么了？”
“没什么。”她不肯说，背过身去，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朝他绽放出一个笑，“江总眼光真好，裙子很好看。”
江亦川没说话，安静的看着她，伸手触了下她的眼尾，被她躲开，“江总？”
“嗯。”江亦川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池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我袒露真心呢。
是不是一定要让你见到陆星澄，当面做个了断，你才能接受新的人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
江亦川伸出臂弯，“我们走吧。”
*** ***
商业酒会的现场灯火璀璨，水晶灯折射出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往来的皆是非富即贵的人物。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醇香、香水的馥郁，还有人与人之间微妙的试探与寒暄，每一寸气息里，都透着金钱与地位的质感。
池雪被江亦川挽着手臂，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微笑有多僵硬，有多勉强。
她太清楚自己在这场酒会上的定位，一个漂亮的花瓶。
一个用来装点场面、衬托江亦川身份的附属品。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只要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扬起微笑，应对那些或探究、或贪婪、或敷衍的目光，就够了。
所以，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把那份落寞、那份伤痛，都小心翼翼地藏在精致的妆容之下，藏在礼服的遮掩之中。
俊男靓女的组合，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两个就像是舞台上发光的大明星般闪耀。
刚走到宴会厅中央，几位身着高定西装的商界人士就迎了上来，手里端着香槟杯，脸上堆着得体的笑，“江总，好久不见。”
也只有这种场合才能镇住江亦川这样的花花公子，男人少有的严肃认真，“林总客气了，公司牵头的酒会，汇聚了这么多像您一样的行业精英，我自然要来凑凑热闹，也顺便和各位老朋友叙叙旧、谈谈合作。”
他松开池雪的手臂，示意她站在一旁，指尖却依旧若有似无地搭在她的腰侧，像是在声明所有权。
旁边的另一位笑着插话，目光扫过池雪，又落回江亦川身上，“江总这几年做得风生水起，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听说贵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储能项目，刚好我们公司有相关的技术支持，说不定能合作一把？”
几人围着江亦川，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着，从行业趋势聊到项目合作，又谈及近期的市场行情，语气里满是试探与算计。池雪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可眼神早已有些涣散，耳边的商业术语像嗡嗡的噪音，枯燥又乏味。
不知不觉间，一阵困意袭来，池雪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长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捂嘴，低低地打了一个哈欠。
不过很快，她的困意就会完全消散了。
因为，台上的主持人说了这样一句话，“接下来我们有请新锐艺术家陆星澄先生致辞，大家掌声欢迎！”
“嗡”的一声，池雪感觉脑袋炸开了。
“陆星澄”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猝不及防地扎进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