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告白
Chapter049：告白
周泽尔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默默陪了她很久。直到晚风越来越凉，直到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落寞, 他才放轻语调，低声开口, “蒋蕾, 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去吧。”
事到如今, 蒋蕾根本不想管周泽尔是从哪冒出来的, 或者说，周泽尔从来就没有进她的眼过。
女人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干涩, 带着强撑的平静，“不用了狐貍。”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 暴露了她的崩溃。
罕见的，周泽尔没有顺从她的意思。
他依旧站在原地, “天黑了, 风太大, 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太了解她了。
她向来嘴硬心软, 永远习惯独自扛下所有委屈，人前光鲜亮丽, 人后独自消化所有挫败与伤痛，从来不肯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闻言, 蒋蕾慢慢侧过脸来。
女人的眼眶湿漉漉的，却硬是倔强地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真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狐貍，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她轻声问,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她追逐着陆星澄的脚步，从年少到成年，从青涩到成熟，看着他一路走来，看着他为别人动心又为别人失控，唯独对自己，永远是不留余地的决绝。
周泽尔望着她，沉默片刻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不可笑。喜欢一个人，拼尽全力去争取，从来都不可笑。只是他看不见你的好，是他的遗憾，不是你的过错。”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蒋蕾积攒了数年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再也撑不住，滚烫的眼泪终于冲破防线，顺着精致的脸颊肆意滑落。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落泪，肩膀轻轻颤抖，压抑的呜咽卡在喉咙里。
周泽尔没有贸然上前触碰她，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搭在她微凉的肩头。
“哭吧，没人看见。”他低声安抚。
蒋蕾擡手，胡乱地抹着眼泪，“狐貍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我陪了他这么多年，我比所有人都懂他，比所有人都爱他，我可以为他放弃所有，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看我一眼？”
这个问题，其实周泽尔也有。
和她一样，他也困了自己很多年。
周泽尔望着她泪眼蒙胧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
这一次，他不想再当胆小鬼周泽尔。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真正值得他回头的人是你。就像你一样，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
“蒋蕾，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比你喜欢陆星澄还要久。”
周泽尔的告白，温柔又厚重。
她怔怔地擡眼，一时间忘了流泪，整个思绪都被这句猝不及防的告白打乱。
“你……”蒋蕾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哭腔，茫然失语。
周泽尔轻轻颔首，“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很难过，我也不是趁虚而入想要安慰你。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你一次次为别人受伤，想告诉你，你值得被人喜欢。”
晚风轻轻拂过，吹乱了两人的发丝，也吹开了尘封多年的旧事。
周泽尔望着她错愕的眉眼，装作一副释然的模样，双手撑在膝盖骨上，挠了一把后脑勺，“嘶，让我想想，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
“对了，”周泽尔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想到什么稀世珍宝，嗓音绵长，“第一次见你，你在老巷子里被一群小混混围住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救下的你呢。”
话音落下，蒋蕾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