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丁知意正握着刀切蛋糕,窗外骤然一道闪电劈开海面,紧接着滚过沉闷的雷声。
邮轮三层瞬间一片漆黑——应该是被雷击中了
船身毫无预兆地向右侧倾了一下,酒杯滑落,香槟溅了一地。
丁知意踉跄着往旁边栽去。
人群里一阵低呼。
顾景琛就站在离丁知意不远的地方,他朝丁知意的位置迈了一步。
苏烬言站在人群边缘,擡头看向漆黑一片的三楼。
「我记得妹妹是不是住在三楼?她怕黑,我得去看看。」
谢淮伸手拦住他,下巴往顾景琛的方向一擡:「那你说,阿琛往那边走是干什么去了?」
苏烬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他不是要扶丁知意吗?」
谢淮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还总说许念念蠢,你也没比它好哪去」
「你啊,管好你家那个小蠢货就行了。」
提到许念念,苏烬言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一截。
谢淮敏锐地捕捉到那点变化,眯了眯眼:「你脸红什么?你这cs不会对许妹妹下手了吧?」
苏烬言被他这一问,梗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道:「她是我未婚妻,我对她做点什么不是很正常?」
谢淮挤眉弄眼:「哦?那你们真发生什么了?」
也没什么,」苏烬言别开目光,耳根泛红,「她……垂涎我已久,趁我不备偷亲了我一下而已。」
谢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真没看出来,许妹妹对你还有这种心思?」
苏烬言没接话,耳根却更红了。
丁知意看见顾景琛朝自己这边走来,心头微微一动,那句「我没事」已经含在唇边,正要开口。
顾景琛却步履未停,从她身边径直掠过,头也不回地朝楼梯方向走去。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轻轻咬了一下唇角,收回了目光。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劈开海面,把船舱照亮一瞬,又迅速沉入更深的黑暗。
温梨缩在床脚边,膝盖蜷在胸前,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船身刚刚那阵剧烈的晃动把她从椅子上甩了下来,腰侧撞在桌角上,一阵钝痛从骨头缝里漫上来。
她扶着墙想站起来,腿却发软,又跌了回去.
灯灭了。
整个三层被黑暗吞没,她以前是怕黑的,但在国外那三年,她早已经习惯了黑暗,甚至有些时候觉得黑暗比光亮更安全。
门锁咔嗒一声响了。
一道光从门缝里切进来,刺得她偏过头去,擡起手背挡了一下眼睛,手指在光线边缘微微收紧。
顾景琛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手电筒,光从他手上斜落下来,把她的轮廓从黑暗里慢慢勾勒出来。
温梨眯着眼适应了光线,看清是他的脸后,别过脸去,「你来干什么。」
顾景琛依在门边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不急不慢的开口:「怎么?希望来的人是你妹夫?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他正在大厅和你妹妹情意绵绵,顾不上你这头。」
温梨攥着拳头看着他,指尖掐进掌心,「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够不够狼狈,你好顺手再补上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