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眯着眼看过去:「许念念,有本事你就别上岸。否则我非把你绑起来揍一顿。
「许念念压根不怕她,水枪举在手里,对着她又是滋了一注:「叫你昨天欺负我!把我关卫生间,看我不把你浇成落汤鸡!」
甲板上水花乱飞,温梨被她追着打了好几下,余光瞥见旁边躺椅上,用报纸遮住脸的男人,那身形她再熟悉不过了。
几乎没有犹豫,两步绕到他身后,把自己稳稳地藏进那道椅背投下的阴影里。
许念念正追得兴起,手里的水枪没停,又是一道水柱直直射过来,角度偏了,那道水线不偏不倚地滋在,刚好把报纸拿开的顾景琛脸上。
许念念愣了一下,下一秒她果断调转摩托艇的方向,油门一拧,头也不回地蹿了出去。
许念念跑了,温梨也想开溜。
她转身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往哪跑?拿我当挡箭牌是吧?」
温梨狡辩:「又不是我往你脸上喷的水.」
「那你躲我后面做什么。」
「我又不知道那是你。」
「不知道是我?甲板上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刚好躲我身后了。」
他擡了擡下巴,朝不远处示意了一下,」你妹夫和你妹就在那,你怎么不躲他们身后。「
温梨看了一眼在那边在拍铁达尼号的俩人,慌忙别开眼,怕长针眼。
」怎么?看一眼都觉得受伤?」
温梨受够了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擡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你有病吧!」
「恼羞成怒?」
温梨作势又要踢一脚,顾景琛微微侧身,灵活地避开,像早就料到她会来第二下。
「温阿姨,你是不是忘了谁是老大?对债主动手动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拿毛巾过来,把我脸上的水渍擦干净。」
温梨踮着脚,正用毛巾擦拭顾景琛脸颊上残留的水渍,顾景琛微微低着头,配合著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那道毛巾拉得比平时近了一些。
丁知意刚走上甲板,脚步在看见这一幕时微微顿了一下。
攥了一下手里的果汁杯,指节微微发白,很快又松开。
她走过去时,已经重新端好了那副温和的笑,「阿琛,谢少说要打排球,你和温小姐要去吗?
温梨往沙滩方向望了一眼,正好看见谢淮正被一群比基尼美女簇拥着打排球。
姑娘们个个身材火辣,动作间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球没打几个,倒是蹭来蹭去的画面不少。
真是风流啊!
温梨的目光从沙滩上移开,不自觉地落在顾景琛身上。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听过那些花边新闻,这些年他大概也和谢淮一样,被各色人围绕,身边从不缺人吧。
念头刚刚冒出来,顾景琛像是长了读心术一样,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我没他那么不检点。」
温梨怔了一下,他开读心术了?
顾景琛轻嗤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你那头脑简单的样子,我一个眼神都能看出来你在想什么。」
「人家都说头脑简单的人,四肢发达,你真是一点优点也没有。」
温梨真的很想再给他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