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温梨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顾景琛的影子怎么也甩不掉。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猛地坐起来,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再想下去恋爱脑该长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温梨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房间里晃出来。
顾景琛靠在餐桌边端着咖啡,目光上下扫了她一圈,唇边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一语点破:「你不会是,想我想得一夜没睡着吧?」
被正中红心的温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慌乱地擡高声音反驳:「想你?呸!你脸真大!」
顾景琛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温梨,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那种欠揍的体贴,「也怪我,看你这么努力准备那些小心机的份上,本想奖励你一下,没想到会让你兴奋得睡不着觉——是我考虑不周了。」
温梨攥紧拳头,深呼吸,再深呼吸。
想揍他,非常想。
但考虑到打不过、赔不起、还可能被他反过来咬一口等种种后果,她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直接装作没听见,面无表情地绕过他到餐厅吃早餐,把他当空气。
温梨上完课,正在琴房里低头整理琴弦。
夏之星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她眼下那两片遮不住的青灰,「最近睡眠不好吗?这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了。」
「还好,昨晚遇到点事,没怎么睡着。」
夏之星没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到琴盒边上:「偶然认识的一位心理医生,挺靠谱的,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去看看。」
温梨接过来低头一看,指尖微微顿住。
艾瑞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这种级别的人物,别说普通人了,圈内人都未必约得上,怎么偏偏就那么巧让夏之星「偶然」认识了。
她擡眼看了一下夏之星,心里跟明镜似的,「顾景琛给你的吧。」
顾景琛了解她,可她又何尝不了解顾景琛。
从那天早上药瓶被他看见起,她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
夏之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阿梨……你为什么不跟顾总解释一下?你跟江奕辰什么都没发生,兴许他相信你呢。」
温梨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指尖轻轻摩挲过烫金的字迹,眼神却开始一点点放空,像被拉回了某个不愿意触碰的场景里。
她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一对成年男女,睡在一张床上共度一夜,还是前任关系,你会信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吗?」
「知道那天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吗?连一直把我当亲妹妹疼的烬言哥,都不信我。」
说着她苦涩的笑笑;「如果顾景琛也不信我,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所以我逃了。我连去问他信不信的勇气都没有,就逃了。」
夏之星看着她那双忽然变空的眼睛,心疼的抱住她:「阿梨我信你,我永远都会相信你。」
温梨静静在她怀里呆了一会,良久道:「我会调查出当年的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也给顾景琛一个解释。」
酒吧卡座里,灯光昏黄摇曳,苏烬言仰头灌下一杯酒,放下杯子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顾景琛的脸。
眉头一拧,「你这脸怎么回事?谁这么狗胆包天敢咬你脸上?」
谢淮靠在沙发里,晃着酒杯,慢悠悠地接话:「老苏你真是个憨的,敢在他脸上留牙印的,除了妹妹还有谁?」
「他从来不主动约我们,今天破天荒顶着个牙印约酒局,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来显摆的。」
谢淮自然地搭上顾景琛的肩,冲他挑了挑眉,「阿琛,没有我,谁能懂你这份闷骚?」
顾景琛嫌弃的擡手打掉他搭在肩上的爪子,懒得理他。
